四人进了那扇门之后才发现又是一道暗梯。这次暗梯里的烛光已经亮起,烛光在黑夜中跳跃,沉默的在墙壁上映射着四人扭曲的身影和被映大的头颅。
约莫走了三阶,穿过一条蜿蜒的甬道。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金色石门。门楣至门槛,整块青石大门雕满了乘象入胎的壁画。门壁上的壁画以矿物晕染,色彩鲜艳地像从未被岁月侵蚀。
素问走上前,仰头看着这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壁画像。
白象昂首阔步,四蹄轻盈的踏在层叠的莲瓣上。仰天伸鼻,象牙似玉。象背上坐着两位梳双丫髻的小天人,正是一对童男童女。童男正伸手拂去象背上的尘霜。菩萨做结跏趺相坐于象背莲台,身披素色僧衣。衣袂随风翻飞如流云,面容慈悲。
周遭有些菩萨飞天环绕,有的手持璎珞,有的捧着法螺。衣袂飘带缠缠绕绕,与七彩祥云交织在一起。更显神圣庄严。
更远处,隐约可见宫殿飞檐,檐下风铃轻晃,似有妙音从画中流淌而出。令柳知四人如听仙乐。门楣正中,刻着一行梵文,上写着“方壶书阁”。与壁画相映,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神秘感。
“这个壁画做的好精美啊。”齐梦绕抬头,看着面前这流光溢彩的壁画。恰到好处的烛光给这壁画打上一层自然的光晕,显得既庄严又神圣。
“这壁画是莫高窟里的经典壁画。”柳知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好在这种相机不需要连接网络,她对着墙壁上的画,找好角度咔嚓拍了一张,“我去敦煌旅游的时候请过讲解员,这应该是初唐的作品。”
“秦朝时期佛教并未传入中原,自然无相关观念和记录。”素问说。
“这里有秦朝的建筑手法,又有初唐的莫高窟壁画。还有不确定朝代的青铜鬼兵……太邪门了……”齐梦绕说,“这里包罗万象,是个很复杂的地方。背后的势力我们更不好找了。”
“先是蓬莱仙境,现在又是方壶山了。”张砚不以为然的上前推开门,“整这么些玄乎的,希望里面的东西比低配版蓬莱境的破烂更有价值。”
“小心!”
一枚利箭随着张砚推开门的缝隙,猛地钻出!直刺张砚的额间!
素问提扇一挡,将这残箭夹入手中。只瞥了一眼便扔到地上,道:“有毒。”
“哎我!这地方!怎么总玩阴的!”张砚两步作三步跳到一旁,摇摆着头显然是不敢再开门了。
素问替张砚挡下那一击,也没离去。接过张砚不敢开的大门,直直推开。
陈旧掺杂着墨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一座书屋展现在四人面前。
方壶书阁果然名不虚传,盘旋而上的弯楼旁立着一层层古文字典。穹顶以暗榫拼接的木梁纵横交错,梁上悬着数盏青铜灯,灯芯燃着幽绿的长明之火,将整座书阁照得影影绰绰。
弯楼总共有三层,依墙而建,扶手雕着莲纹。虽然不高,但内里却很宽阔,足以容纳柳知几人并立行走。
书架之间的通道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干燥无比,身处地下却没有长出苔藓。只是淡淡的散发出清香。清香和陈腐的墨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千年秘阁的复杂气息。
几人在书阁里转悠,不时翻动着书架上的卷筒。
这里的书数之不尽,却无一不是整齐排列。
素问指尖拿起一本书籍,还未翻开,指腹在书脊划了一道。
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这地方会不会还有别的机关啊?”张砚小心的弓着腰,警惕地观察着书架上的缝隙。
“这里。”齐梦绕指着一排书架,“这上面有字。”
四人凑过去,只见书架上雕刻着—“方壶藏秘,非缘者不得窥;蓬莱引路,唯执念者可入。”
“蓬莱引路,唯执念者可入…?执念者可入?”张砚摇摇头,“进入这里的人都心有执念,我的执念是盗墓寻宝藏,那你们呢。你们的执念是什么?”
四人对上目光,都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还缘者,我看看你是缘者强还是你小爷的物理攻击强。”张砚上前用蛮力拽住两边书架,使劲朝两旁扳扯。书架纹丝未动,稳固的好像没有机关是一排再普通不过的书架。
素问拿扇子打了一下张砚的胳膊,制止他的动作。他将这排书架仔细从里至外看了遍,才道:“机关不在此处,先将周围再找找看看。”
于是,四人有了目的,开始仔细检查这书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