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是去周边古镇游玩,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手里举着一串冰糖葫芦。
再后来,是窝在家里看一部老电影,分享截图和台词,感慨“冬天就该窝在被子里看这种片子”。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透着一股鲜活、自在、享受生活的欢愉气息。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她的笑声,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江舟客的假期则规律得多。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表学习、刷题、看书、偶尔运动。朋友圈一片空白,像他这个人一样,安静,缺乏色彩。
但他会看。几乎每天,都会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看她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心情如何。有时候只是快速扫过,有时候会盯着某张照片看上一会儿。
看到她站在画前专注的侧脸,会想起她指着“碧波仙子”时笃定的语气。
看到她举着糖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会想起她在食堂因为虞眠说了什么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看到她分享的电影台词,会想起她曾经在语文课上,对某段文字露出过类似感慨的神情。
这就够了。
他常常这样告诉自己。知道她在假期里过得开心,充实,像一只终于飞出笼子、自由探索世界的小鸟,这就很好。他们本就是不同轨迹的人,假期各有各的过法。
他还没意识到,或者说,不愿去深想,每次点开朋友圈时那份下意识的期待,看到更新时心里那点微小的、莫名的愉悦,以及……当一整天都没有新动态时,那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
他更没意识到,当寒假过半,窗外的积雪开始融化,日历一页页翻过,他心里某个角落,有一个念头正在悄然萌芽,越来越清晰——
好像……有点想快点开学了。
不是因为想念学校的课业或规律的生活。
而是因为,开学了,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教室,看到那个会哼歌、会怼人、会种死仙人掌也会立“墓碑”、会在朋友圈分享各种生活碎片、总是鲜活生动的——
沈枝棠。
这个念头太过自然,又太过陌生,让他一时有些怔忡。
他放下手里的笔,走到窗边。冬日的阳光苍白而清冷,照在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假期还在继续。
但归期,似乎已经在心里开始悄悄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