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抓着沈枝棠的手臂压低声音喊:“棠棠!你看!江舟客!他发帖了!实名发的!说得太帅了!”
沈枝棠其实比虞眠更早看到。她的手机就放在桌肚里,屏幕亮起时,她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看到发信人名字和帖子标题的瞬间,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点开,一字一句地看完。
当看到“她是我很尊重、也很重要的同桌”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当看到后面那些列举的、他们之间真实发生过的“证据”时,心里那圈因为谣言而起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涟漪,仿佛被一只温暖而坚定的大手,轻轻抚平了。
她没有立刻表现出激动或释然,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肚,重新拿起那本杂志。
但虞眠发现,她拿着杂志的手指,指节有些泛白,而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如此直接而有力的维护。
江舟客……他居然会做这种事。实名发帖,公开澄清,用他那套严谨的逻辑,把她从谣言的泥沼里,干干净净地打捞上来。
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把这些事实,用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间点,公之于众……这本身就超出了“同桌”或“同学”的范畴。
“很尊重、也很重要的同桌”。
这个定义,在此刻听来,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时,江舟客才从外面回到教室。他神色如常,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准备上课。仿佛那个在论坛掀起轩然大波的帖子,不是他发的一样。
沈枝棠在他经过时,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江舟客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平淡,就像他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道习题,或者回答了一个课堂提问。但在那平静之下,沈枝棠似乎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确认般的微光,以及……一种“事情解决了”的坦然。
他没有邀功,没有等待感谢,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沈枝棠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抽屉里找笔,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
这家伙……
真是……
她心里那点滴滴点点的暖意,此刻已经汇聚成了温热的溪流,悄然漫过心田。
论坛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新的热点总会覆盖旧的。但“江舟客实名辟谣”这件事,连同他那句“很尊重、也很重要的同桌”,却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在很多人心里,包括沈枝棠自己心里,留下了清晰而深刻的印记。
谣言或许曾试图给她贴上“霸凌者”的标签。
但有人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亲手把它撕了下来,并重新贴上了属于他自己的定义。
这一次,定义权,不在谣言,不在看客,而在那个沉默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