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鸣专门为他们准备了接风宴,但这吃饭的氛围却是怪怪的。
杜鸿渐坐在主位,张奎和李荣坐在他右边,龙念和星回坐在他左边,谢鸣坐在对面。
饭桌上,谢鸣絮絮叨叨正在说冠冕堂皇的排场话。
杜鸿渐大病未愈,表情严肃,刚刚的插曲并未影响他是一方地主,威严和官威还是在那儿放着的。
至于其他人,似乎各有各的原因,总之都没怎么说话。
李荣眼神稍微有些空洞,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奎最不擅长这种应酬,再加上一看见对面的星回就有点儿无名鬼火,全程臭着脸。
此时的龙念似乎完全没听见谢鸣说什么,一心一意都在桌上的美食上。
有一道菜,犹如盛开的花瓣,仔细一看,其实是白菜,然而这道菜居然放在桌子最中间的位置,似乎是主菜。
在谢鸣激情的讲话和诧异的眼神中,龙念站起身夹了一筷子放到自己碗里,有点儿疑惑,送入口中。
入口香甜的白菜吸满了风味独特鲜美浓郁的汤汁,龙念眼睛瞬间亮晶晶的,立即起身又给自己加了一些,完全沉浸在进食的享受中。
星回看着龙念,嘴角不自觉上扬,又给她夹了些脆皮小耳猪,龙念第一次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皮酥肉嫩,咸香多汁,龙念彻底对其余人没了兴趣,专注地吃起来。
可能是龙念吃得专注,谢鸣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连杜鸿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那么好吃吗?
这会儿大家都没了说话的心情,杜鸿渐微笑着跟大家都示意了一下,自己也拿起筷子,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吃饭声,大概也是最安静的饭局了。
吃了一会儿,杜鸿渐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抬头一看对面的谢鸣吃得满嘴流油,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谢鸣被瞪的一噎,急忙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悻悻地看着杜鸿渐笑了笑。
哎,杜鸿渐叹气,转而看向龙念,“今日多谢娘子相救,在下早就接到旨意,一直盼着早点找到寻药娘子呢。”
龙念没听见,星回看着龙念,杜鸿渐晾在那儿有点儿不知所措。
这时,张奎说道:“哦?杜节帅是想早点儿找到寻药娘子,才专门张贴寻人告示?”
杜鸿渐闻言微笑着转头,“是啊,旨意上只说让我们协助寻药娘子,可之前朝廷下达的寻找龙血竭的甚至马上就要到期了,我们也是焦头烂额,听闻寻药娘子的名号,就想早日找到她的话,说不定能解我们燃眉之急。”
听到龙血竭几个字,龙念突然抬头问道:“龙血竭为何久寻不得?”
杜鸿渐叹了口气,“娘子有所不知,这种神药极其珍贵,而且生长之处并不在我蜀地之内。
据说龙血竭是能肉白骨的神药,只有与南诏国接壤的神山里才有,而那些地方除了南面的南诏国之外,还有许多个西南夷部落,光是进入就很不易了。
再加上这几年那山上突然开始常年大雾,经常有人进去便出不来,时间久了,采药人也都不愿意去了。
即便如此,贵妃下旨,我等要进山寻药也不是不可行,但奇怪的是,派去寻药的人入山后的人全都中毒而亡,听说是那白雾有毒。
于是,我又让他们戴上面罩,戴上解毒药,再去,谁知,这次入山的人还是全死了,尸骨被撕碎扔下了山。
从此后,那座山便被当地的西南夷部落认定为食人山,说是我们冲撞了山神,山神发怒后降下了惩罚,为了平息神怒,他们把山围了起来,再也不准人进入。
事情就这么耽搁了。”
张奎哼笑一声,“杜节帅放心,这次我们不仅有寻药娘子,还带了神棍,”额,他自觉食言,小心地看了一眼李荣,李荣眼神还是空空的,没说话,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总之,这次入山一定会有所收获,不论是神是鬼,到时候一定给你个交代。”
杜鸿渐闻言拿起酒杯,“中郎将亲自带队,想必此行定成,此次你们带上我的亲笔信前去,那附近是十大寨的地盘,大寨主是与我有几分薄面,只是入山后如何,只能仰仗各位了。”
说着他回头看向龙念,龙念笑着点了点头,“将军,那我们明日便启程吧,早去早回。”
张奎点头,随即看向星回,“阁下也准备和我们一起进山吗?”
星回好笑地看着张奎,“当然。”
星回一出声,李荣突然回过神来,她有些怔愣地盯着星回,仿佛要把他看个对穿一般。
星回也看着她,但眼神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杀意。
张奎见状,捅了捅李荣,“别看了,人家娘子的师兄有那么好看吗?”
被打扰的李荣突然恶狠狠地瞪着张奎,过了一会儿拍桌而起,直接离席了。
张奎尴尬地笑了笑,告辞也跟了去。
龙念吃饱了,也站起来告辞,星回紧随其后。
杜鸿渐看着人都走了,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哼笑出声,“这一群人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谢鸣紧忙过来给他倒酒,“杜节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杜鸿建喝了一口酒,“挑一些靠得住的人跟着,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