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毅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年夜饭回来,陈亚桉仿佛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最近很多是夜戏,白天回家的时候看到陈亚桉的笔都没水了,家里的笔大多是记号笔,他说:“小桉,要去买些文具吗。”
“不用,够用了,我寒假作业写完了。”他一刻不停地忙着搭乐高边敷衍道。
骗人,卢毅前几天看到还有好多张试卷都没动笔,他想:“陈亚桉也不是只顾着玩儿的个性啊。”
他每次回家,他来迎接他的时候不会只摸摸耳朵,他会尽可能摸摸全脸,他问陈亚桉:“你干嘛要摸遍我的全脸。”
陈亚桉也是浅浅地答:“你的脸比昨天帅气了一点,我想摸摸看,有什么不一样。”
每次回家吃饭,他都准备得很丰盛,然后笑着说:“兔子,你拍戏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每次结束陈亚桉都要在他身体停留好久,然后卢毅会以为他还想要,就再次任由他蹂躏自己的身体。
他很少主动和卢毅说话,总是在琢磨以前卢毅用来背台词的录音笔和搭乐高。
这天傍晚,他终于主动来找卢毅。
他和卢毅一起坐在沙发上,靠在卢毅肩上,卢毅在看杂志。
他抬起头来,兴冲冲地说:“卢毅,你能给我弹一次钢琴吗。”
卢毅本想拒绝,但他看上去很期待,也就答应了,他们坐在钢琴椅上,陈亚桉坐在椅子的一端,背轻轻靠近卢毅的右臂。
他弹奏着曲子,《被遗忘的天使》,很久没弹了,弹着弹着他有点忘了下个音节,准备去拿曲谱,
音乐声耀眼,他的少年更耀眼,陈亚桉用拥抱打断他寻找的慌乱,鎏金般的阳光偷溜进来,温暖着这对人儿和这个情投意合的拥抱。可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四分,石头村庄里,彩色风车在高速转着,山峦捕获着太阳,那么远,却也无情地预兆着温暖的倒数。
翌日,十八点整,芦苇荡似乎没有忘记他的使命般,和自愿离开的陈亚桉一同离开这片土地。冬采期结束了,二月也逝去了,小天使飞走了。
当接到陈亚桉死讯的时候,在那一瞬间,泪腺失禁,他飞快开车回家,闯了两个红灯。
属于陈亚桉的东西都没了,只有客厅茶几上一个拼好的霍格沃茨大城堡和那支录音笔。
城堡上面有张便签:送给兔子卢毅的情人节礼物
点开播放键——卢毅,你好,hello啊,这次是告别不是问好了,我啊,向你借了五场梦,最后一次,梦终于做到底了,希望你不
要介意啊,我在我最疯狂的时候杀死了你,但在恢复明智后我知错了的。抱歉啊,我一次又一次贪心地亵渎了你的时间,抱歉
啊,刚学会叛逆的兔子。谢谢你,陪我短暂地到了一次十八岁,谢谢你,我将永远自私地爱你。
再见,将来会是一个更好的演员,属于光明的卢毅。
是不是该给我撒花了,我杀青了
卢毅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