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透顶的猜歌曲游戏,节目请了几个村民,唱耳机里听的歌让嘉宾们猜
其他艺人都很积极,村民咿咿呀呀地唱着
一个人立马猜出:“下一个天亮。”
然后,这个环节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卢毅没答对一题,被发配去煮奶茶。
他照着手机的步骤,忙碌着,煮茶叶,倒牛奶,他在煮沸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锅边,烫得他暗呼,但还是慌忙地倒着糖,量太多了,可溶化得很快,他用手伸向了热锅,似想挽回什么,热汽再次烫着他的伤口。
结束了,他就用壶装了点,虽然知道不太好喝,但他得去谢谢那个男孩。
他面对着那个男孩,烫伤的手背在身后,将保温壶递给了男孩,然后转身离去,回到玻璃屋的院子里发着呆。
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他的耳朵通红通红的,灵敏得很,听到了那略带讽刺的谈话
“那个叫卢毅的,手好像烫伤了,要给他拿点烫伤膏吗。”
另一个人放低了声音:“算了吧,听说他是个霸凌咖。”
“啊,这样的吗,那挺活该的。”
很快,眼前的工作人员散到别处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手上烫的泡,真挺痛的,盯着这个通红的水泡,硬生生把它无情地戳破了,换来了钻心的疼痛。
这提醒着他,这些把自己活生生地扒光的镜头,人言。
斜阳仿佛透着血色。
下一个天亮,到底在哪?
陈亚桉洗干净保温瓶,想还给卢毅。可当他走在玻璃屋旁的小路上,他看见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兔子脸色苍白,仿佛被禁锢在原地。
他在原地,离玻璃屋有段距离,看到卢毅活生生地戳破手上烫伤的泡,顿然无措。
以往自己烫了,奶奶都用些偏方黄酒羊油之类的,不卫生而且顶多心理安慰,这样一个村子买不到像样的烫伤膏。
为什么这么点小事他都没办法,他没办法治愈受伤的兔子,没办法阻止这只顺从的兔子伤害自己。
有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下来,抱歉地笑道:“卢老师,你手机在餐桌上响了,我不知道是谁的,就接了,不好意思啊。”
女孩局促地把手机递回给了他,他忍着疼,挤出笑意,说:“没事,是谁打来的。”
“本来没有来电显示,对方说他是林昭泽,还说他一月底结婚,问您要不要去参加。”女孩接着说。
听到这个名字,被母亲那把雨伞尘封的记忆回旋镖似地打在卢毅的脑子里。
但他还是礼貌地回复了她:“好的,谢谢,你去忙吧。”
最后,他把那个号码拉黑了,也再次将那段记忆拉黑了。
陈亚桉凑近了些,偷窥着,他知道卢毅更难过了。
(昨日青空)
林昭泽是谁,是他初一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