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清收敛情绪,领着几人过去,离余仲卿还有几步远时,停下脚步,“余先生。”
余仲卿在几人还没靠近前,便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收回,听见云泽清的声音,这才抬头,站起身。
“小泽清。”余仲卿略带娴熟的喊着云泽清,云泽清有些意外,这声音倒是慈祥的有些熟悉。
“恢复得怎么样,池州那回刚给你检查完,便有事出差一趟,回来你这个本该待在医院的家伙倒是跑了。”
余仲卿悠悠道,眼睛又看向落后云泽清半步的白昆清,“小同志,跌打损伤药便宜卖了,一涂不出一晚,药到病除,且无刺激效果,来一瓶?”
白昆清微滞,被云泽清身体挡住的手摸摸揪向云泽清后腰。
“不了,谢谢。”白昆清扯了扯此刻微微僵硬的嘴角,就快咬牙切齿。
何满站在一旁微微发笑,不过这是余仲卿的视线默默来到何满身上,“这个小同志看着有些血虚,要不老夫给你把一脉试试。”
何满后撤一步,嘴角微抽,微微俯身,“余先生,段先生墨先生还等着您。”
“啧,真没意思,果然,小崽子大了就是不可爱了。”
余仲卿伸了伸懒腰,手刚要扯过蛇皮袋就被白昆清抢先一步,“余先生请。”
“诶,想当年你们才一丁点大,现在都可以扛起这么一大包东西了。”
“您认识我们?”
“啧,可不就是,想当初老云老白两个带你们回来又不会养,天天纠缠我给他们手把手指导育儿经验。”
上车后,“小朋友?”余仲卿有些惊讶,注意到南柯一个小崽子待在车里后,更是回头扫了三人一眼,“谁家小崽子,你们就这么把小孩丢这?”
何满揉了揉鼻子,“我家的。”“是我自己要求的,老先生您别怪哥哥他们。”
两句话同时响起。
余仲卿慈爱地摸了摸小朋友头,“嗯,不怪他们。”
站在余仲卿身后还没进门的白昆清紧锁眉,看向另一边的云泽清,口型示意,“这真没接错人?”
云泽清摇摇头,拉开前门上车。
待几人到达军区内部停下车时,就见泥潭里几个泥娃娃举着粗树干挨训呢,刚下车,几人就受到泥潭里的注目礼,余仲卿发现其中两个泥娃娃还是熟人,下意识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掩饰地笑了笑。
没一分钟,周锦之连同段流钰、墨守寒出现在几人视线里,接着,余仲卿被段流钰、墨守寒两人以叙事为由接走,徒留三个小子与周锦之面对面。
“回来了,卷子留下,人下去。”
周锦之开口就让人意想不到,但是,往日累积的权威让三人老老实实把卷子找了出来。果然不出意外,何满这个待在军部上课的家伙自然而然是写了的。
云泽清加强版的卷子同样写完,且卷面整洁,对比之下,白昆清这写了的,但是花里胡哨,试卷当草稿纸用的显得就差了不少。
等这群家伙全部待在泥潭后,周锦之从兜里探出了一个小沙漏,“不着急,现在,俯卧撑准备,沙漏倒完,你们停下,在此期间想清楚为什么罚你们。”
周锦之随地坐下,手里又哪出一沓刚刚审完的卷子,扯出一只红笔,在试卷上开始批注。
泥潭里,眼神交流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