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定离手!”乌木骰盅猛得扣在油亮亮的木质桌上,“开!”骰盅一开,周边有人面色惨白,瘫倒在地,有人笑红了眼,青筋暴起。
苏承颀站在桌边一角,掐着手里那几两兑换而来的碎银,面色着实有些不好,周围尽是烟酒气,汗味,各种浊气混在一块,倒是让苏承颀有些后悔来了这,不过,秉持着来都来了,苏承颀压的筹码也放上了桌。
怀旧赌坊,位于庆华市最大娱乐世界中心区域边缘,以一间最不起眼的酒吧为入口,往里走,则是怀旧赌坊区域。
怀旧赌坊以对角线划分一半装横为古代市井赌坊样式,一半是现代正规赌场模样,一层,则是绝大部分人去往的楼层,因为一时好奇心走进来的苏承颀也不例外。
时间回到几天前,周锦之带着两人离开后,云泽清点开群聊,同不省心的家伙们开了一场的线上商议。
最后,考虑到军部的课程以及某两个拥有惩罚期的家伙,众人一致同意周末形成大部队去庆华市撒野,玩两天正好回酒市准备新年。
周末前一天晚上,
白昆清艰难地从军区教室挪回寝室,可怜见地伏在床上,“哥,我明天还要出门……”
早就回到寝室楼的云泽清洗漱完就见一个耷拉着脑袋,埋进枕头的的白昆清,以及旁边摆好的桦树条,下一秒就听见白昆清虚弱无比的声音。
“去洗漱。”云泽清抬手拍在人屯上,“裤腿都是灰。”
“噢……不想动……”
白昆清抬了抬脑袋,下一秒放弃,“啪嗒”脑袋撞回枕头。
云泽清嘴角微抽,揪住白昆清扒离床铺,丢进浴室。
看着床铺上的桦树条,云泽清想了想,开始翻柜子,把塞在最里面装着瓶瓶罐罐的盒子拿了出来,挑出其中一瓶包装最不同的药。
当晚,白昆清嗷嗷个不停,好在这栋寝室楼隔音效果极好,否则,还不知道外头怎么传的呢。
这不,第二天,白昆清行动自如了不少。
甚至,到了庆华市野生游乐园里,相比其他人,云泽清、白昆清两人脚程还要快一些。
经过一上午,两人也逛得差不多了,至于游玩设施,云泽清对此倒也没什么欲望,不过,依旧同“身残志坚”的白昆清把绝大部分游乐设施给玩了一次。
好笑的是,每玩完一个项目,白昆清就哼哼唧唧指着自己身后凑到云泽清身旁巴拉巴拉一大堆,也不怕今晚惩罚周的最后一天,被云泽清下“毒手”。
这不,见小白昆清眼睛盯上高空蹦极,云泽清看了白昆清几秒,有些沉默地瞥了眼白昆清身后,挑眉,“真不疼了?”
不得不说,军部出品,必属精品。
昨日是小白昆清惩罚周里的倒数第二天,再过三日便是除夕夜,秉持着让小孩带伤过年不好,实则云泽清也不忍白昆清出门走不动,把压箱底的药翻了出来。
效果极佳,但是对应痛感翻倍。
白昆清嗷嗷叫一晚上,果然,今日上午给人屯上赠与桦树条时,明显没有往日扭曲的幅度大。
至于何安,除了第一天是云泽清动手收拾的,第二天起,许是何满怕云泽清把人揍残,远程指挥着何安自己收拾自己,想了想,云泽清同样拿了罐被白昆清视毒药的瓶子出门,去往另一宿舍递给教着南柯写寒假作业的何安。
玩得差不多了,群聊里发了个消息,云泽清、白昆清便出了园,往周边逛了起来,没一会儿,两人进商店买了瓶水,刚想出门,就被一失魂若魄、跌跌撞撞的男人吸引住目光。
收银的老板看了眼,毫不在意说着,“一看就是又赌输了。”
白昆清起了兴致,见状,老板把东西递过,一边说,“这庆华市有一个赌坊,人人皆知,时不时就能见这样的人走出来,小伙子,年纪轻轻可别沾赌。”
“小白,走了。”云泽清伸手,勾住白昆清脖子,带着人离开商铺。
“别好奇,你敢赌,我把你腿打断信不信。”出了商铺,云泽清捏着白昆清耳朵威胁道。
“诶诶诶,知道知道,您老人家放心。”白昆清疯狂点头。
两人没一会儿,窜在巷子里,小吃街里,白昆清被勒令不准胡吃海塞后,极为不满地点头保证。
不过,出园这么久,也没碰上早早出园的苏承颀有些奇怪,两人边走边发消息给苏承颀,就见苏承颀回了个在书店,白昆清向来不爱进书店,这不,被小吃街吸引住注意力,便打发云泽清自己去书店。
而此时,
怀旧赌坊里,一大堆赌徒赌红了眼,苏承颀玩了一会儿,走在角落里,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苏承颀快速扫了一眼,云老大的来电。
环视四周,周边尽是拍桌的吵闹声,没有一个可以接电话的地方,苏承颀手指虚虚停在接听键上。
下一秒,一划,“一不小心”挂了电话,就看见弹出的99+满是斗图的群聊,以及来自云泽清、白昆清的消息。
心脏仿佛骤停几秒,苏承颀咬着下唇的软肉,手指来到云泽清的聊天框,“泽哥,手机快没电了,接不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