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看嘛,你不觉得吗。”
“好看,你也好看。”
婚礼前一天所有人都到齐了,这一天的晚上几乎没有人睡觉,除了江寻,这几天他都要玩疯了。
洛知秋和叶秋霁是被逼着休息的,菲洛斯警告他们,“必须给我睡觉,要不然明天状态不好。”
洛知秋和叶秋霁躺在床上,他们面对着面抱着,叶秋霁的脸埋在洛知秋的颈窝里,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不要笑了,弄的我好痒。”
“我好开心。”
“我好紧张。”
今天彩排的时候他的心一直在快速的跳动,仅仅是彩排他就这样了,不敢想明天他不得紧张死。
叶秋霁把他抱的更紧一些了,说:“没事,到时候就不会了。”
“不信,你紧不紧张?”
“紧张,但我更多的是开心。”
他露出脸抬头去亲洛知秋,含着他的唇瓣厮磨,直到洛知秋快喘不过去他才把人放开,然后在他的脸颊咬了一口。
“你干嘛?”
“想亲你。”
“想亲就亲啊,还咬我,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你嫌弃我。”
“我就是嫌弃你,信不信我明天逃婚。”
“晚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了,我……”
洛知秋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再听他说废话,“好了,闭眼给我睡觉。”
因为明天是工作日,婚礼只能从下午一点开始,所以洛知秋并不用早起,但也没有起多晚。
为了让洛知秋多睡一会儿,叶秋霁先去化妆了。并没有化太浓,只是铺了一层粉底,更多时间在造型上。
菲洛斯给他弄了一个大背头,这样更显得人成熟有魅力。他去叫洛知秋起床时,洛知秋差点认不出来。
“我艹……”洛知秋懵懵的爆了一句粗口。
“起来啦,到你弄造型了。”
洛知秋点头,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走到了菲洛斯他们的房间。
叶秋霁在门外等着,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胸口戴着一枚戴安娜玫瑰胸针,头发全部弄到后面,露出光洁的也有,整个人透着一股金贵,路过的狗都要夸一句帅。
陆行之和温时凛走到他的身边,上下扫视着他,温时凛说:“可以,有气质。”
陆行之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太帅了。”
叶秋霁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我们先过去了,等你。”
叶秋霁嗯了一声,见人走后准备进房间看看洛知秋到哪里了,然后就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
“小霁。”
叶秋霁回头望去,是曲宛。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微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你们的婚礼我都会到场。”
“我带你去找我爸。”
“我……我想见一见他。”
叶秋霁沉默了一下,说:“等一会儿吧,他还在弄造型。”
“好。”
过去这么多年,曲宛的容貌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岁月变成几条不太明显的皱纹在眼尾处留下一些痕迹。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叶秋霁,说:“祝你们新婚快乐,没想到你会喜欢一个人那么久,前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这么做,你们会不会更早一点举行婚礼。”
叶秋霁收下了,“不一定,万一他想三十岁再结呢。”
这时候洛知秋也已经收拾好了,他同样只铺了一层粉底,他的底子好,过多的修饰只会显得奇怪。
洛知秋穿着一身白西装,胸口同样戴着一枚戴安娜玫瑰胸针。他的头发还是半长发,菲洛斯和拉芙尔给他弄了微卷的造型,刘海以一个很漂亮的弧度放在两侧。
“真好看,西装也很衬你们。”菲洛斯夸赞道。
“谢谢,要结婚了嘛。”
他走出门碰见了正在说话的叶秋霁和曲宛,洛知秋愣了一会儿,然后和曲宛打招呼,“阿姨好。”
曲宛笑着回应了一声,“今天很漂亮。”
“谢谢。”
“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
婚礼期间教堂对外是封闭状态的,直至婚礼结束。
教堂里的管风琴状立柱从地面笔直刺向天空,往日它就像一面装饰矗立在那,而现在管风琴师正在下方演奏着这庞然巨物,《婚礼进行曲》在空旷的教堂里缓缓响起。
教堂内部高而空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从地面直通尖顶,将整片极地天空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白玫瑰就铺在这片冷冽的灰色之中,它们沿着长椅间的过道蔓延,缠绕在那些几何感极强的柱基上,在管风琴前方堆成一片柔软的白。
彩色花窗的缺失让光线变得纯粹,冰岛午后的太阳低低地斜射进来,穿过玻璃幕墙,在白玫瑰上投下长长的、淡蓝色的影子。花瓣的白色与教堂的灰色、天空的灰蓝交织在一起,冷得像一首冰岛的诗。
亲友们纷纷入场,教堂里的穹顶极高,脚步声在这里被拉长成回音。管风琴的声音从后方涌来,穿过空旷的中殿,撞上玻璃幕墙又折返回来,在花丛间徘徊。
那些白玫瑰仿佛也在共振,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极地深处的频率。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似乎带着海的气息,也带着火山岩的干燥,吹动了花枝,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与远处雷克雅未克港口的潮声应和。
冰岛的云走得快,太阳正烈,阳光穿透云层倾泻而下,在玻璃幕墙上炸开一片耀眼的白色,将整座教堂连同所有的玫瑰一同淹没在冷光里。
站在那道光柱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花瓣的白、天光的白,仿佛整个人都被冰岛荒原上那永恒的寂静吞没了。真实与梦境的界限在这里彻底模糊,因为冰岛本身就是一个介于天地之间的梦,而这座教堂,像是梦里开满白玫瑰的一章。
洛知秋就站在这梦幻场景的正中央,他站在祭坛前,白色的西装衬得他矜贵,他站在阳光里面向着教堂门口,等待着他的爱人走到他身边。
江寻进来时看见站在上方的洛知秋脑子懵了一下,小声问旁边的温时凛,“他不应该是走进来的那一个吗?”
温时凛回他,“你管那么多干嘛。”
此时站在上方的洛知秋内心已经紧张到不行,他看着下方的众人,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昨天彩排的时候本来是他要走进来的,但叶秋霁考虑到他可能受不了这一段路的目光,索性换他来走了。
等众人全部落座,门口的叶秋霁手捧着一束茉莉花从教堂门口缓步走进来。他眼里是难掩的激动,嘴边挂着压不住的笑,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黑色西装上。
他的目光始终不离上方的洛知秋,两侧的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但他视若无睹,就连管风琴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减弱,他的眼里只有洛知秋。
他越走越快,脚边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将散落的白玫瑰轻轻带起,又在他往前走后轻轻落下。直到他走到祭坛前,和洛知秋一同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洛知秋朝叶秋霁伸出手,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握住自己。他们转身面向神父,听着神父向上帝宣告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
到了宣誓誓词环节,洛知秋能明显感受到叶秋霁握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但看向他的目光却是那样的虔诚。
叶秋霁缓缓开口,将自己想了许久的结婚誓词念出。
“我,叶秋霁,恳求你做我一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爱人。你是我世界第一缕阳光,你是我此生的念想。我承诺我永远的爱你,无论生老病死,我的爱会持续到死亡的那一刻。我会永远牵着你的手,与你迎面所有痛苦,往后余生我将永远站在你的身旁。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别人拥有你,我希望能和你走完这一生的人是我,一生的爱人也是我。我向上帝发誓,我愿意将我一生的爱奉献给你。现在,我真诚地向你询问,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
洛知秋忍着不让眼泪留下,回望着叶秋霁的眼睛,郑重开口。
“我,洛知秋。向上帝发誓,我会爱你直至死亡,无论生老病死,不会放开你的手,我此生唯一的伴侣盒爱人只会是你,我愿你做你一生的伴侣。”
交换戒指时两人的都在发抖,叶秋霁把戒指推到底,随后与他十指相扣,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和他接了一个很深的吻。
周围的欢呼声充斥着整个教堂,洛知秋搂着他的脖子深深的回应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这一次的泪水不在因为痛苦而落下,它是所有岁月苦楚的终章,也是往后展颜欢笑的新篇章。
洛知秋看着叶秋霁的眼睛,仿佛堕入了名为爱的海洋里,叶秋霁的爱意汹涌,填满了他缺失的那片空白。
于是,他说。
“Je t'a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