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霍临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慕年被他哄得昏昏欲睡,可他不想睡。
“没有,见到你就开心。”他说。
“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管用。”霍临西轻点自己的唇角,“我要收报酬了。”
慕年笑着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吻,吻在脸颊。
「霍临西」不满地看着他。
慕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他承认他很虚伪,仿佛只要不亲唇,不谈情说爱,他就不是在意淫霍临西一样。
「霍临西」沉沉地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你会真正吻我,我真怕这一天来得太迟,我会忍不住勾引你。”
慕年闭上眼,“是我勾引你。”
“有什么区别?”「霍临西」问。
“……没有区别。”慕年对他的直言又爱又恨。
——
假期就这么潦草结束,慕年终究还是要回去上学,他费尽力气,前后不下二十次,都没能劝动外婆去做手术。
劝到后来,他感觉这不是为外婆好,而是他按照自己的私心一意孤行,忽视外婆真正的想法。
可是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慕年高铁上昏睡一路,梦魇缠身不得安宁,醒醒睡睡,下车时头痛欲裂,被站台冷风刮得腿骨发痛。
寒潮来袭,今天夜间冷得要命。他穿得不多,寒冷却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恍恍惚惚地跟着大部队走,即将步入地铁口,手机剧烈震动。
“喂,临西哥。”
“我正好路过这里,来地下停车场,送你一程。”
“……”
慕年背着包,在电动扶梯上还在神游,差点摔一跤。
车门打开的瞬间温暖热气喷涌而出,慕年有些发麻的脸和膝盖迅速变色,血液加速流动。
驾驶座的男人今天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袖子挽起,没打领带,性感的脖颈和锁骨非常吸引眼球。
“在电梯上走什么神。”霍临西皱着眉。
慕年笑笑:“没睡饱,好困啊。”
“在车上睡会儿,座椅放平。”霍临西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爱琴海的?”慕年接过。
霍临西微顿,回道:“朋友帮你挑的,要是不喜欢就直说,我退给他。”
慕年没什么兴致,缓缓地打开礼盒,是一款手表,他认不出工艺什么的,只是觉得很好看。
“喜欢吗?”
“喜欢。”慕年打了个哈欠,“我不认识他,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吧。”
“地摊上买的。”霍临西随口道。
慕年笑:“说谎不打草稿。”
“你信了不就行了,”霍临西挑眉,“收着吧,我跟你是朋友,他当然要送你礼物。”
慕年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他实在没力气,只想立刻闭上眼睛。
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能够看见霍临西半个肩膀。男人宽肩窄腰,耳后似乎有一抹红痕。
慕年闭上眼睛,他本打算单纯睡觉,此刻却一遍遍地祈祷续梦。
然而他失败了,醒来已经到学校附近。
“怎么就这么点行李。”
“八天而已,临西哥吃宵夜吗?”慕年指着旁边一家煲仔饭。
霍临西一看皱眉:“不好消化。”
“我是说粥啦。”慕年笑着,扯住他的袖子。
霍临西被他拉进店铺,低头看着扯他衣袖的那只手。
修长,白皙,劲瘦。似乎比以前更骨感了。
不是说过得很好吗?怎么反而瘦了?
“临西哥,你吃什么?这里的白灼生菜和甜醋鸡糜都很好吃。”
“同学我看你来过好几次了,这是你哥哥?”老板拿着小本好奇问道。
“是啊,我哥哥。”慕年笑,眉眼弯弯。
霍临西不自在地翻了几下菜单,“云吞面,蜂蜜暴打西柚两杯,还有你说的那两个。”
“那我要皮蛋瘦肉粥。”慕年举手。
霍临西斜睨:“小学生。”
慕年眨眨眼:“大学生。”
“精力恢复了?”
“浑身都是力气,你车上真好睡。”慕年说。
霍临西哼一声,精心选的车型、香薰、光影,不好睡才怪。
“那块手表不喜欢?怎么不戴?”
“太张扬了,”慕年无奈,“大晚上月黑风高,我又不像临西哥你有重要场合。”
“给自己投资,不分场合,”霍临西也意识这礼物有失水准,“那你喜欢什么?皮蛋瘦肉粥?”
“唔,我喜欢花,鲜花,黑蔷薇。”慕年眼里泛着奇异的光。
“哪有那种颜色的蔷薇。”
“有的有的,”老板端着两杯暴打西柚出来,“我女儿院子里就有,黑不拉几,看着挺丑,但不难看。”
“……”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黑蔷薇很好看的。”慕年争辩道。
“花语是什么?”霍临西突然问。
“我知道!”老板热情极了倒背如流:“无望强烈而痛苦的爱!等待,守候,悲伤。”
慕年吸着冰凉的果茶,心想这么贴切啊。
霍临西目光探究:“又暗恋了?”
“咳!我那是——”慕年一顿,继而弯起眼看着他,“没错,我又暗恋了,也可以说是明恋。”
霍临西的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清脆的碎裂声。
薄胎玻璃杯碎成了渣渣,西柚汁炸裂迸溅,喷了霍总满脸满身,白衬衣前胸湿透,深色两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