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年完完全全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场面。
“……临西哥,你什么时候兼职司机了?”
霍临西面无表情,很不痛快地承认:“那小胖子是我表弟。”
“……”他和霍临西还真有缘分。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怀里的包被男人一把拽起扔到后座。
“你塞了两块砖在里面?”霍临西狐疑。
“是电脑!”少年委屈巴巴。
倒车出库,渐渐驶入主路,慕年坐在副驾,余光看着男人骨节流畅的手腕,一截衬衣也停留在他视野里。
“做了几份兼职?”男人问他。
“没几份。“慕年说。
车里寂静几秒。
“……三份。”慕年会意地补充。
霍临西专注地看着前面。
慕年看他一眼,也跟着目视前方。临西哥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不累?”
慕年侧头,弯起眼,“休息时间还有很多。”
霍临西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格外长,慕年觉得他不会再说这个话题。
“临西哥,这好像不是回学校的路。”
“陪我吃夜宵。”
“嗷。”
慕年在车窗上照照自己的模样,他长得挺下饭?
这是一家小店,清新的淡绿色装修,里面坐了几桌客人。
“吃什么?”霍临西问他。
“我不饿。”慕年说。
霍临西点了两份粥四个菜。
于是慕年知道自己最好吃点。
霍临西今天没有穿得很正式,亚麻色衬衣上套着灰色薄毛衣,下身深色西裤,没以往那么冷厉,多了几分温文儒雅。
尤其是他的眼睛,今晚的霍临西双眼暮霭沉沉,似乎比平时柔润许多。
话不太妥当,但此时此刻,这个角度和光线,霍临西真有一双翦水秋瞳。
男人抬眼,锐利沉稳的目光与慕年直直相接:“看什么。”
慕年拄着下巴笑:“看你呀,临西哥你今天真帅。”
“……说说那小胖子吧,我不建议你接他的家教。”霍临西说。
“为什么?”
“他很懂怎么气人。”
“可我已经答应了,我先试试吧。”慕年从托盘里端过粥碗,“嘶!”
“小心!”服务员连忙说。
“没事。”慕年搓搓手指,这粥还挺烫。
霍临西静静地看着他。
两根修长的手指捻动着,用纸巾擦过后明显泛红,如同沾了胭脂的羊脂玉一样。
视线上移,少年脖颈上露出一截黑绳。那块玉想必正接触着他的皮肤,沾染着他的体温。
霍临西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粥很烫,但凉得也很快,两人吃完已经是十点多,路上还有点堵。
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修长指尖一下下戳在真皮上。这声音太过规律,加之光线昏暗,慕年渐渐昏昏欲睡。
他努力打起精神。
霍临西注意到他的困顿:“睡吧,现在堵车。”
睡咒入耳,慕年彻底安心地闭眼。
他在霍临西面前好像着了睡魔,每次都睡得格外安稳,人事不知。如果霍临西有心卖他,腰子嘎完慕年都不知道。
灯光楼宇在车窗外闪过,车子行驶得极为平稳。
霍临西余光扫了一眼慕年,少年歪着头睡得很熟。
车子从T大南门疾驰而过,转入附近酒店的停车场。
这个角落格外昏暗,车里灯光关闭,慕年睡着时极为安静,只有霍临西自己的呼吸声。
他也在黑暗里闭上眼,双手平放在腿上。
然而他的心静不下来,里面装着世界上最冒犯最龌龊的欲念。
或许是因为此刻头痛欲裂,浑身失力,霍临西才能遏制住自己的邪念,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然而,静谧的小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的思想在来回碰撞,欲望疯狂增长。
……第二个大好机会。
霍临西悄无声息睁开眼,看着安睡的人。
双眼紧闭,眼睫在下眼睑投出根根分明的阴影,薄唇泛着淡红,卫衣歪向一边,锁骨清晰优美,隐约可见一点肩膀。
……睡得真熟啊。
他蠢蠢欲动的心又冻结了。
霍临西复又闭上眼,狠狠地按着太阳穴,肯定是发烧影响了他的智商。
慕年是被痛醒的,脖子酸得犹如没上油的轮轴,他懵神:“……到了?”
车窗外景象陌生,霍临西这是把他卖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