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西又翻过一页菜单。
“不该问的别问。”
“嗷。”
慕年心有怀疑,霍临西上辈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胃癌?
对方明明每年都来看他,却突然就……
等等,如果他曾经是鬼,那有没有可能,霍临西是被他害的?
慕年心里发沉。
听说说鬼长期和人待在一起,会害人性命。曾经霍临西来看望他,他总是和霍临西靠得很近,整整一个小时……
难道是他的阴气害了霍临西?
“慕年。”霍临西声音带着不耐。
慕年回过神,勉强露出笑,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
霍临西目光淡淡:“不想跟我吃饭?”
“怎么会,多少人求之不得。”慕年笑了,“临西哥,养好脾胃肾,幸福度晚年。”
“……”
霍临西的眉头渐渐蹙在一起,盯着慕年的眼睛。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本意只是想问慕年的脑回路。
“临西哥为什么不吃生肉?”慕年问。
霍临西微微眯起眼。
“为什么要吃?”他漫不经心问。
慕年眨眨眼:“听说很多像你这样的精英,都爱吃日料什么的。”
“我不喜欢。”霍临西说。
“我还挺喜欢,不过不敢吃,我吃生肉会胃反酸。”慕年夹起一块豉油鸡,谁料送到嘴边时鸡皮受到挤压,一大滴酱汁淅淅沥沥落在他T恤上。
料汁迅速晕染扩散,白T光荣牺牲。
他连忙擦衣服,可惜杯水车薪,胸前一大坨难看的黑印。
“鸡皮刺客。”慕年颓丧地说。
霍临西端起茶杯。
“临西哥,你是不是在笑我。”慕年狐疑。
“没有。”
“我看到了,你在偷笑。”
“……”霍临西唇角拉直。
慕年打算假装这是件涂鸦T恤。
饭吃到一半,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Boss,您要求的衣服。”
“放在那边。”
等人出去,慕年非常感动:“临西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无以为报。”
“不是你的。”
“哦……”小狗尾巴耷拉。
“这是我的衣服,回头记得还我。”
“好!”小狗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
霍临西夹起一个菠萝包放到嘴边,遮住上扬的唇角。
慕年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饭到结束,霍临西留在包厢喝茶,慕年去卫生间换衣服。
他换完衣服在洗手台洗手,从镜子里看到杨树林从一个隔间出来。
“哟!老四!整上西服了!”杨树林咋呼道。
上来就勾肩搭背,慕年嫌弃地侧身。杨树林嘿嘿笑着,洗完手还精心整理发型。两人走出卫生间,杨树林的饭友正在外面等他。
“这我朋友路林,路林,这就是我那个帅哥室友慕年。”
杨树林介绍完,对着慕年挤眉弄眼,“是不是约了那谁,有进展吗?”
慕年目光越过杨树林的肩膀,霍临西正站在包厢门口,显然听到了这句话。
“不是,我和他彻底结束了,今天约的是他大哥。”他说。
杨树林一楞,紧接着竖起大拇指:“哥们儿牛逼,一锅端啊。”
霍临西的眼神看起来很危险,慕年顾不上跟老二解释,赶紧追着男人跑出去。
霍临西的背影看起来就有钱有势,精英范儿十足。慕年快步跑上去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神色间带着无奈。
杨树林摸着下巴:“这个大哥身段更好,果然熟男更有韵味。我们年年虽然年轻身体好,但财力方面很吃亏啊。”
路林:“……你室友是gay?”
杨树林打哈哈:“怎么可能,我们都这么开他玩笑,你都不知道学校论坛里他的cp有多火爆。”
这头,慕年抓住霍临西的手腕,被一把甩开,又挨了一记冷眼。
“为什么不解释。”
慕年无奈:“你腿这么长,我忙着追你。”
“……生气了?”他问。
霍临西面色平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点破事把你扯进来,你生气也是正常的,放心啦,我等会儿就和他们解释清楚。”慕年跟在男人身后说,“要记得抽时间去体检哦。”
“你这么殷勤不太好吧。”霍临西停下来斜睨着他,“我毕竟只是失效的大舅哥。”
“嗷。”慕年暗叹这人真记仇,“临西哥你忘了,我们已经约好了,是死后会互相上坟的关系啊。”
霍临西一阵头疼,真该找个大师给慕年驱驱邪。
两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一个去酒店,一个回学校。
“临西哥,”少年掏出手机晃了晃,“加个联系方式吧,求你了。”
霍临西从西服内袋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哇,霍学长的名片。”少年的语气带着似是而非的调侃和亲昵。
“记得一定要去体检,拜拜啦临西哥。”
少年冲他挥挥手,穿过马路进入学校,身影被学校围墙彻底挡住时,一辆车子也恰好在不远处停下。
霍临西坐进车里:“去起智中心。”
秘书默默瞅了一眼日程表,会议开始时间只剩三十分钟。
果然是蓝颜祸水,兄弟阋墙已经出现前兆。不过他们霍总比较能忍,也挺能装。
车子掐着点儿飞进起智停车场,秘书注意到霍临西已经扣上衬衣扣子,正装部件一个不少,英明神武不近人情,活脱脱一个铁打的工作狂。
其实霍总,衬衫上面穿个西装马甲,可以显得腰更细,说不定男大学生一个心痒难耐就把你扑倒了……
秘书正在悄摸打量后座,冷不丁对上霍总杀人般的视线,后背汗毛乍起。
他吞了吞口水,被一个眼神杀得什么都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