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梧,倒是想到来见我了。见到凤梧,薛环打趣开场,虽然凤梧与她年纪相仿,她还略长凤梧一些,所以亲切时便如此称呼凤梧。
你我之间,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凤梧微笑道,直接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对着薛环倒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在中秋那天晚上戌时会在盛京河城中中段开一个服饰新品发布会,届时薛姊可要来捧场。
薛环为她斟了一杯茶,一手则是掩住脸上的笑意,经过了这一年多在盛京城的历练,她那双杏眼倒是生了些媚态百生,让女子见着都我见犹怜。
薛环举起杯饮着茶,缓缓道,专程跑这一趟,就为了这么一件送个请帖就能完成的事,不像你。
顺便来看看你和这名满盛京的楼呀,来盛京一年多了,这春风楼我倒是第一次来。凤梧站起来,环顾了四周,看一边的廊门开着便跑过去,就可见到不远处城中的街巷和人声鼎沸,她叹了句,好地方。
这楼可贵得很,薛环随着她走到廊道处,依旧是巧笑盼兮,为盘下这楼,便欠了不少钱。
你买下来了?凤梧瞪大了眼睛。
是的,当时虽然是想先以租楼开始经营,一年一百两,但是碰到了个故人,便合资凑了不少银两,直接把楼盘了,薛环略有些失望,所以按出资比例顺序,我只能算个二东家吧。
凤梧继续追问,你出资了多少?欠了多少钱?
薛环淡淡道,对方出了一万两,我出了一百两。
凤梧一个激灵,我去,按这比例你哪是二东家,你就是给人免费打工啊!
但对方愿意给我一半股份,薛环笑眯眯道,不然这明摆着亏本的生意我也不做啊。
凤梧这才安心,但也有疑虑,谁会这么好心给你钱、还让你做好事?
薛环见凤梧刨根究底,她也不瞒着,早在刚出生时,家人就给我与城中夏家大公子定下了娃娃亲,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夏家因为跟对了人没有被迫害,而我与那人身份也是越来越远了,我回京第一件事,便是约他把这娃娃亲断了。
夏家?是那个三朝宰相夏家?凤梧脱口而出。
是的,薛环也不介意被打断,便继续道,那右相府也不是好与的,其实早早就想把这亲事给断了,只是奈何我家早已迁走,寻不到我罢了,但那大公子也是撕不下面皮的,所以便让他的小弟与我交涉,说要给我一万两,让我彻底与他们家划清关系,并把婚约书直接收走了。
好狠心,凤梧咬咬牙道,话本里也常有这种给你一百万你就离开我儿子的事,这放到现实里,就只有一万两,想把你打发了?
我没要。薛环眼眸里明暗不定,平静了一会才继续说,对方好像知道我要租这春风楼,也知我要约他们家也不是为了钱财来的,自然也不会要这一万两。所以……
当时没想到买楼,这提议还是对方提的,说的便是让我全权掌管这楼,并承诺给我一半的收益,他只说到他用到时才会介入,我见那小公子也是爽直的,也知道投人所好,当下便立了字据给我,我便只能接了。
接了楼之后,我名义上只投了一百两,便是用于修缮、雇佣伙计、采买些物什和日常维护,他也如约定时一样,没有插手,也再没出现过。
凤梧点点头,她也无法左右对方决定,只要她知道薛环于此事至少不亏便放下心来,只道,需要我来花钱把这人情还了吗?
倒也不用,这楼在他名下京中也算有个背景,而且,我有信心,十年内就可以还他这笔钱了。聊到此,薛环坦然一笑,也知道凤梧是顾虑她被欺负,所以也就简单交代了下,便将话题转回到正题上,往下道,你这中秋发布,是你入京后最隆重的一件事,想必是要来票大的,不如这样,我先在楼里让姑娘们给顾客透点信,另外现场的接待、吃食、暖场演出、衣着模特,我给你包了,如何。
凤梧看着薛环,都要哭出来了,钱财事小,但天晓得这些事情会压榨她多少精力,突然张开双手,想要抱抱薛环。薛环也是无奈一笑,环手抱住了凤梧,虽然二人年龄相仿,但她也的确是将凤梧看作亲妹妹了的。
在薛环怀中,阵阵温暖涌来,她也倍感安心,这时凤梧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那位夏小公子,叫什么?
她这一问,也无其他目的,只是觉得这夏小公子处理事情的方式,深得她意,若下次碰面,她便待人客气些,也算代薛环偿还这份情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