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岁以一种较为放松的姿态坐在书桌前,他翘起了二郎腿,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此时,他的左手拿着练习册,右手则下意识地转着笔。
“呐,先写一套卷子,不会的我给你讲。”齐牧年指尖划过堆叠的卷册,带起纸页轻响,从中抽出两张,指尖微顿后稳稳递了过去。
“得令~”周岁懒洋洋地接过卷子放下练习册,微微弯身开始写题。齐牧年也没闲着,翻找出新的笔记本归纳总结重难点。
时间倏忽而过,周岁对着最后一道大题凝神琢磨时,齐牧年也才堪堪整理完四科的重难点。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周岁瘫在椅背上,肩背彻底放松下来;齐牧年则径直趴在桌上,手臂掩住了大半张脸。
“牧年~经过我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努力终于让暮月独立自主的完成简答题啦!”安林“砰”地推开房门,脚步带着雀跃的活力撞进屋里,可眉梢眼角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命苦”,齐牧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叹气。
三声哀叹此起彼伏,齐暮月刚走进房内就被这阵仗搞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昂~没事!走吧暮月,咱们继续努力努力!说不定马上你就开窍了!”安林笑嘻嘻鼓励,齐牧年则是一脸无奈,因为他清楚安林马上就要被自己叫过来给自己和周岁讲题了。毕竟……压轴题,所有学生的噩梦。
安林再一次离开齐暮月房间就被齐牧年叫走了。
“咋了?”
“可不可以给我和周岁讲题?”
“我去了……不带这样的……”安林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着,目光却飞快扫过题目,笔尖在草纸上唰唰游走——画图、推测、验算一气呵成,指尖几乎没停过片刻,连抱怨的语速都追不上他解题的节奏。
“呐,听好了哈!”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二人中间开始讲解,步骤很繁琐但是在安林口中出奇的易懂,岁年二人皆是从眉头紧锁到恍然大悟。
“求最小值,我们可以用弗罗,嘶……什么来着…弗罗贝尼乌斯……范数的定义!矩阵B_{nn}的非零元素为对角线上的1……”安林快速写下式子,嘴也没闲着。
纸上列出公式,周岁和齐牧年早已定住,他们感觉安林已经写出了残影。纸上赫然出现一行行疑似数英结婚的证据,安林临危不乱地落下最后一笔。
“所以答案是10,呵——!呼……累死我了……”安林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可算活了过来。
齐暮月兴冲冲跑过来,扒在门框上朝里看:“安林哥哥!我有题不会!”
安林:“?”
安林:“!”
二
“这第五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哈!”周岁打趣,齐牧年则是浅浅微笑。安林认命地帮助齐暮月做题,齐牧年和周岁在短暂的休息过后也开始了再一次刷卷。
上午的学习总算结束,四个人软绵绵地爬在沙发上,被学习榨干后的灵魂放弃这副躯壳,早已逃之夭夭。
安林翻了个身,一胳膊搭在齐牧年身上,环住对方肩膀紧紧依靠住:“啊啊……累死我了!你今天不交出可以让我满意的东西就绝交吧牧年!”
齐牧年无奈叹气,轻轻扶住安林欲倒的身子,应声:“是是是……你想要什么?”
“中午你做饭……”安林松开他懒洋洋地把双臂挂在沙发靠背上,齐牧年耸了耸肩,如此简单的要求,手拿把掐。
周岁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有点不爽,但是莫名的融洽让他没说什么,看齐牧年的样子貌似早已习惯。
齐牧年和安林决定先去楼下超市买点菜,房间只剩齐暮月和周岁。
“暮月!”周岁送完人后大马金刀地一坐,整个人真的有股街溜子的霸道气息,齐暮月乖乖回身走进问:“怎么了周岁哥哥?”
“你觉不觉得安林和齐牧年很亲密?”周岁眼微眯,语气危险。
“小时候他俩就经常这样啊……”齐暮月一根手指抵着下巴做回忆状,“经常一起玩,安林哥也总来我……咱家住。”
“那你就……没……想过……”周岁难以启齿,“他俩……会……”
“啊?你是吃醋了?”齐暮月不怀好意地桀桀笑道。周岁被戳穿也就不好意思的往后靠了靠,摸了摸鼻子。
“安林哥小时候眼睛里没有对我哥的不轨和欣赏,全是对活命的追求和渴望。所以,无论什么人也只会理所当然地想他是把我哥当做可以抓住的海上浮木,而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