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午的拍摄任务结束后齐牧年就和齐暮月坐上了回凤岐港的大巴车。二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有水果和常用药。他们都知道邵云抠门的性子,所以这次把老人家不舍得买的都买上一遍。
“哥哥,邵奶奶要是不吃怎么办啊?”齐暮月苦恼。
“应该……不会……”齐牧年也不能确定,迟疑地安慰。
“各位乘客您好,下一站凤岐港,请给老弱病残孕让个座,谢谢。”
齐牧年将手臂搭在靠背上,越往凤岐港走人越少,听说那边正在景区开发,没什么人去,处在老城区的邵云也就搬了家。
“终点站,凤岐港,请各位乘客带好自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齐牧年拎起大包小包招呼到:“齐暮月走了!”
“来啦来啦!”
天色还很明亮,洁白的云朵在空中游荡。太阳激情四射,似要把所有热情都绽放于此,齐牧年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再一次踏上儿时生长的这片土地他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没有了吵闹叫骂声,没有刺鼻的烟味。一切都是正在建设中,他们没有办法凭借记忆回家,因为那片地或许正在哪出施工场所中。
二人只能根据邵云发来的位置找过去,那是个小区,有六栋楼每栋各五层,规模还不错。很安静,至少老人住起来很舒服。
邵云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两个孩子了,齐暮月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搂着邵云使劲蹭了蹭她的脸。邵云早已不再年轻,七十岁的年纪但是依旧精神,她笑呵呵地抱了抱齐暮月,理了理她的头发道:“月月长大了,是大姑娘啦!”
齐牧年略显缓慢地走来,手中提着的东西实在扎眼,邵云很难不注意到:“来就来嘛!买什么东西!”她不满抱怨,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做不了假,她真的很高兴两个小崽子能回来。
邵云领着齐家兄妹二人到了新家,依旧很干净整洁,依旧是差不多的摆设 ,全新中夹杂着岁月的沧桑感。
“奶奶,最近过得怎么样啊。”齐牧年难道主动说话,邵云眉开眼笑:“好着呐!你和月月呢?”齐牧年在厨房洗着水果,甩了甩手道:“我还行,学习也挺好,生活也不错。除了操心齐暮月的学习没有什么苦恼了。”
“哥哥真是的!就知道贬低我!”齐暮月努努嘴,朝邵云告状。
齐牧年放下果盘,语调微微上扬有威胁意味:“别给脸不要脸啊。”
邵云看着两个活宝,笑得更开心了。她的笑声回响,厨房的锅里炖着鸡汤咕嘟冒泡,三人围着茶几唠家常,连阳光都慢悠悠地淌进来凑热闹。
邵云:“外面现在修的可好啦!你们出去转转昂!”
齐暮月左瞧瞧右看看问:“土豆呢?”
土豆是邵云前两年养的田园犬,小时候长的很可爱,齐暮月偶尔来两次都会给它带好吃的。这次来的匆忙没考虑到。
“噢,在隔壁呢!邻居小孩儿想和土豆玩儿,月月要是稀罕我给它要回来!”邵云听闻立刻起身往门外走。
“唉唉,不用不用!我哪能和小孩子抢土豆嘛!”
“哎呦!月月真是长大了!”邵云感慨时间太快,齐家兄妹就静静听着,没有不耐烦的意味。
“好啦好啦,你们出去溜达一圈吧昂,顺便带土豆遛弯回来就吃饭啦!”邵云边切菜边说。
齐家兄妹应了一声到邻居家牵回狗,四处逛逛熟悉环境。“呀~土豆又胖一圈呐~”齐暮月揉搓着土豆的头,抱起来掂了掂又放下,顺了顺土豆的毛,软乎乎的,手感很不错。土豆蹭了蹭齐暮月的腿,尾巴摇得欢快,鼻尖还蹭着她的手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