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这招她熟。
她被这招打了快十年了都。
冰锥被她碎掉,趁着鲛人还没换招,她立刻道:“我认识白桢!”
鲛人神色一顿,随后眼睛里漾起漫天的恨意,十张符纸在她面前列出。
一一往角落里躲了躲。
孟泠忙改口道:“我和他有仇!”
十张符纸还是朝着她飞了过来,她懊恼了一秒,知道自己躲不过,想迅速辨别出一张最无害的迎上去。
结果她发现这十张都是束符。
所以她就没动。
被十根绳子绑住。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孟泠诚恳道:“刚刚我也说过,我是个遨游天下的散修。”
一一:“骗人。”
“一一你不能这么不信任我啊!”孟泠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神色认真地讲述。
“有一天,我就转到天清宗的禁地,那里关着一个蛇妖,每天受火鞭啊剖心啊雷罚啊之类的酷刑。我就想采访他哪个刑罚最好玩,结果他把巡守的弟子喊过来了,然后我被抓起来了。”
她这话说的愤愤不平。
鲛人却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仇。”
孟泠认真请教:“那什么算真正的仇啊?”
“杀死他全族人,拔他妖骨,折他翅——”鲛人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蛇怎么会有翅膀。
她说的是自己吧。
孟泠回忆起来刚刚碰到她肩部的时候她吃痛的表情。
“长着翅膀的鱼。”师弟的话在她脑海里响起。
“你是蝶鲛吗?”她问。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明明已经在大陆上消失几百年了。
“啊。”孟泠:“我遨游天下的时候,刚好认识一个。”
女人抓住她的手腕:“在哪里?”
“就……”孟泠思考了一下:“就天清那啊,不过我感觉他是从古籍里知道一个词后故意装高级。”
女人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有的。
孟泠握住她的手继续道:“姐姐你是想让家族复苏吗?想成为大陆之巅吗?想站在世界之顶俯视众多蝼蚁吗?”
“我可以帮你。”
女人只觉得她可笑,但是不免顺着她的话想起来之前族人还在时的风光。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细长的东西钻进了她的皮肤进入血管,她的眼神瞬间冰冷:“你做了什么?”
当然是红丝呀。
“奥我给咱俩种了生死蛊。”孟泠唇角弯弯:“现在我和你们娘俩的生命都绑在一起啦!你可以放心和我合作。”
女人掐紧手心,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她很快就笑起来,抬起孟泠的手眼底薄凉:“生死蛊算什么,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蝶鲛一族特有的——”
孟泠衣领下发出光芒。
女人眼神一怔,抬手扯开她的衣襟,惊诧地看着她锁骨处的青蝶印记,问:“和你绑了印记的人是谁?”
“我不认识。”孟泠茫然摇头。
女人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有几分可信,随后她又释然道:“也罢,我迟早会顺着你找到他。”
孟泠兴奋道:“那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蝶鲛一族自古生活在天空湖,从不与大陆接触。
几百年前,蝶鲛一族少主外出带回来一个大陆上的人类,族人们新奇且高兴,热情款待了他。
人类回到大陆后对周围人说天空之中有一个湖,湖里生活着一种长着鸟的翅膀和鱼的尾巴的妖,吃了他们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消息传开后,大批修士乘飞舟寻找天空湖,厮杀蝶鲛。
蝶鲛迫不得已借天鲸离开家乡,却在逃亡的路上遇到百家修士拦堵。
天鲸心脏被刨分成四半散落到大陆各处,尸体砸落在南齐国都城海边。
为了防止残存的蝶鲛再被伤害,天鲸死前最后一声高歌用自己的身体为蝶鲛建立了一个保护罩。
这也是鲸歌地名的由来。
而蝶鲛后代想做的,就是收集天鲸的心脏碎片,让天鲸复活,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天空湖。
“你们为什么不找人类复仇?”孟泠疑惑道。
一一:“你话好多。”
孟泠:?
你要知道你某个素未谋面的可能血缘上有联系的族哥是求着我多说话我也不说话的。
女人:“你还想不想去上一层?”
“我想去啊!”孟泠:“我要帮你们找天鲸心脏!”
女人递给了她一张符纸。
孟泠警惕地没接:“做什么?”
“暂时还没有信任你到让你看到通道的地步。”女人淡淡道。
“所以给我昏睡符?”
孟泠转头表示拒绝:“我不贴。”
她等着女人继续劝她然后再爆点故事,谁料对方没有说话。
她疑惑地把头转回去。
女人抬手将符纸贴到她脑袋上。
再睁眼的时候,她已躺在了一个树梯旁边。
一一道:“走吧,我们上去。”
孟泠试图往旁边找记忆点,但是一片黑暗。
只好爬树梯。
树梯往上到尽头的下一秒,她就听见道清朗的少年音:“师姐!”
好似是没想等她回应,这声之后少年又连着好几声。
“师姐?”“师姐!”“师姐?”
语气懒散随意地像是无聊到爆,想找人烦又找不到人。
她下意识往四周看。
只看到空荡荡的一片。
这时沈暮聿也反应过来:“誒?传音成功了?师姐你能听到我讲话了!”
原来是传音啊。
孟泠想用传音回他,但是传音只在空中停留一瞬便散开了。
她不明所以。
“师姐,你用灵力把传音传向印记,当印记微微发烫的时候,我就能听到了!”少年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指引道。
孟泠问他:“你在哪里?”
沈暮聿打量了一圈四周双眼无神麻木只是往前走的人群,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他把目光转回自己身上,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重担:“我在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