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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历新启七年,尹妹获封督查卫左卫使的同时,褚彧也终于在荆棘密布的女市里蹚出一条血路来。
五大三粗的伙夫们手拿棍棒连着追杀了褚彧一年,刚开始褚彧是懵的,从前被打的应激反应还在,致使他面对暴力时只会抱头蹲地,他逃不走,因为白微每半个月就会加派一批人手,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到后来十几个,二十几个,褚彧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没有退路了,如果他不反抗白微真的会让这些人把自己打死。
“我跟你们拼了!”褚彧用力挥出拳头,下一瞬就被对面的壮汉擒获,来人顺势掰转他的手腕,他疼得龇牙咧嘴。
“这小拳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给我绣花呢,去你的吧!”
壮汉再一脚把褚彧踹翻在地,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周围人见状立刻上前将其团团围住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褚彧蜷曲着身子,勉强护住头和脸。
“你那脑袋难不成是金疙瘩非得抱着?”
混乱中褚彧听白微在他看不见的远处阴阳怪气道。
“不是,我没有。”
“找机会,看准时机,给我咬死一个人,冲出来!”白微大吼命令道。
咬?咬人?
褚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起从前他被尹妹骑在身下,被手持的带刺沾血的长鞭逼迫着学狗汪汪叫的日子。
一时间,泼天的恨意冲破血脉,他死死地拽住伸向他下巴处的一只脚,身体顺势一翻,把周围攻击卷开的同时,也把脚的主人拖倒在地,包围圈被解开,他迅速起身,冲着刚才踹他的那名壮汉,牛一样地撞了上去。那动作很快,壮汉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双臂。
褚彧低头张开了嘴巴,猛兽一样撕咬着壮汉,壮汉吃痛,下意识的双臂用力想把他撑开,相对应的手上力量有所松懈,褚彧见机一把夺过两人之间被虚握的粗木棒,再迎头痛击回去,那十成十的力度立时见了红,壮汉应声倒地,周围人见状总算停下了动作。
褚彧却不想善罢甘休,他转身挥舞着战利品,向四周挑衅,大叫道:“来啊,你们再来啊!”
白微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先是查看了一下倒地壮汉的伤势,叫周围人把他背走后,再慢悠悠地走向褚彧,她拍了拍他剧烈起伏的肩膀,像是在抚摸受惊的野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好好学,以后帮我一起打理女市,赚的钱,有你一半。”
“是!”
白微日夜奔忙,女市经营又人多眼杂,所以日常教习褚彧的时间都比较短,且只能在小楼二层卧房旁单设出的一间暗室内进行,那里暗无天日,烛火昏黄闪烁,像极了从前的地下私牢,但这次他是自由的,他主动地进入那里,往后的每一次出来都如获新生。
光阴流传,十四岁的褚彧每天吃饱喝足,身体越发壮实,个子也变高了,与壮汉们对峙时不用再仰头,双方日渐平齐,彼此眼中对于武力的角逐越发渴望,这是白微想看到的模样。
她坚信,只要把褚彧培养出来,她的尹妹就能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