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难不成吃了能遇到神仙?
金玉打开瓶塞,一阵清香随之升起。倒出几粒来,丹丸又圆又黑,贴近嗅闻,没甚味道,只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闻着像是甘草。
端详片刻,金玉还是倒了回去。
药可不兴乱吃。
孙太医没交代药效,她又不通药理,还是回家再琢磨吧。
之后,赵柔带着贴身婢女赶来,几人齐心协力又是搬人,又是收拾屋子,等到日头落了大半,才将人安置妥当。
元宝还想留金玉吃饭,金玉连连摆手,说还要赶去照顾店里生意,赵柔便安排车马送她出了宫。
临行前,金玉念着先前人设,找赵柔要了套男子服饰,等到店里时,店中伙计瞧着马车派头非凡,以为是贵客,忙叫来邵景轩。
金玉坐在车中,透过帘帐瞧着一人围着围兜,越过人海而来。
不知是风水养人,还是贵气养人,虽日日都能见着,但今儿个瞧着,感觉他好看了不少。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个不留神,太阳便已贴上了屋檐。
正值晚高峰,许多食客慕名而来,一半为了奶茶,另一半是为了看他。
“啊啊!邵老板来啦!是来接我的吗?~”
“咦惹~别花痴了,人家喜欢男子!那日不都瞧见了吗?”
“那又如何?喜欢男子不假,但也没说不喜欢女子呀?”
嚯,这女娃思想倒挺开放。
金玉听着马车近处几个女子说话,含笑摇头,再抬眼时,邵景轩已然到了跟前。
别人不知道,邵景轩可是门儿清。
自打成了皇商,便没少往赵柔那儿跑。伙计叫他时,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是赵柔若想找他,向来都是差人传唤进宫。唯一一次出宫,还是为了店里开张之事。那也全是沾了金玉的光。这回又是为何?
来到跟前,邵景轩躬身迎人下车。方才招呼的伙计也暂放活路,跟着候在一旁。
金玉唇角一勾,掀帘,重心压在邵景轩肩头,掏出些许零钱,扔向伙计:“有眼力见儿,老板赏你!”
伙计听着钱响忙着去接,反应过来时,直直捧着赏钱道谢:“谢老板!谢老板!小的祝二位老板百年好合,早生……”
吉祥话说到一半,忽而意识到不妥,声音卡在喉间戛然而止。
边上一干排队的食客闲来无事,便也瞧着这处情况,听到伙计说溜嘴,纷纷侧身偷笑。
邵景轩一边接金玉下车,一边接过话茬:“怎么不说完?早生贵子呀~”
说着,一把揽过金玉小腰,轻轻一提,金玉便觉着双脚离了地。
周围立时一片唏嘘。
金玉挣了两下便放弃了,任由邵景轩带着一路到了柜台。
柜台后,伙计们见状,忙三两下收尾了手上订单,继而成一路纵队,一溜滑出了柜台。
金玉看着一干高中生年纪的伙计泥鳅一般溜号,动作之丝滑连贯比她这老油条甩锅还要熟络,感慨连连。
她这苦练许久的技艺,合着人老辈子小时候就已经滚瓜烂熟了。
还得是“实战”锻炼人,一次实战抵过她坐在格子间里好几年……
元宝一事告一段落,店里生意又远超预期,金玉很是满意,精神头放松下来,思绪翻飞,琢磨间,忽觉面上热热的,似是被什么灼伤了。
抬眼,就见邵景轩单手支在柜台上,拦在通道处,目光灼灼,正瞧着自己。
早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金玉自然看懂了邵景轩眸中热切。
上次可以说是为了噱头。虽然她没想做到那个程度,但结果是好的,她就不追究了。
这次可没有缘由了。
她怎么也是别人的妻子,怎可无故亲近别的男子,何况那人还是生意上的伙伴。
友情变质成爱情,爱情没了,友情也没了。
战友情变质,不也是同一个道理吗?
她对人有好感,她承认,但还没上升到能让她抛开财运的地步。
见金玉不进不退,邵景轩围兜下的胸脯大幅起伏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开始徐徐靠近。
金玉既理清了利害关系,心思清明起来,见人眼神越来越低,双手自身侧抬起朝跟前一合——
“上工时间,不准打瞌睡!”
“啪”的一下,邵景轩只觉着两颊生疼,眼睛也因着受了惊,睁得老大,直直望向金玉,却见人已然跟个没事人一般,开始招呼客人点单。
她……这么爱财吗?
不过半天的生意。
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不开这铺子,他也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已为人妻,他不想怎样,这般念头,权当是报答当初知遇之恩……
但若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