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鲤终于得到机会,以向皇帝汇报近日卫戍情况为由,请求入内。
“禀陛下,微臣已有进展。”她小声道。
郁琮沉下眼睑,“说。”
“瑞康皇后在世时,她的侍卫里有一对双胞兄弟,微臣打算寻机去探查。”
接着又道:“另外,臣从禁军处获知,左右卫将军彼此不和已久。前阵子,左卫将军陈先植最在意的胞弟被纪相派往瘴气横生的漯州,陈将军心中似有不满。而右卫将军,则一直想让自己的堂弟取代陈先植的位置。”
双眼微微眯起,郁琮仿佛听到了有价值的消息。
她飞速思考起来,片刻,自身后架子上取来一本书册翻开,拿起笔在砚台中点蘸几下,在不同书页上的一些文字旁接连做下标记。
“回去将这些字誊抄下来,而后把此书烧掉。去坊市找个懂笔墨的算命先生,让其依序写成书信,小心藏好。”
“是。”周鲤接过书籍收进衣襟,她知道皇帝自有理由,自己无需多问,只依令行事即可。
她不想知道那些字是何内容,心里总觉得,知道内容对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
后宫里,纪青鸾端坐于凤翔宫主殿内,正接受光训嫔崔氏拜见。
“臣妾,参见皇后殿下。”
“光训嫔有礼了。”纪青鸾沉声道。
后宫九嫔皆为上一任皇帝东义王所留,随着他被纪桓赐死,这些妃嫔更加人人自危。
大婚过后的那几日,纪青鸾一直被郁琮缠在身边。由于九嫔是东义王的后宫,所以纪青鸾便不曾着急,直至大婚多日后,才召见所有妃嫔。
“光训嫔前来,所为何事。”她冷声问道,并未让对方平身。
“臣妾有要事向您禀告。”
“讲。”
对方道:“臣妾的侍女在尚药局听闻,顺华嫔先前命人取了催情之物,准备落在陛下的茶叶中。”
纪青鸾冷冷抬眸,郁琮断不会召其他妃嫔服侍,她们无法接触皇帝,即便落药,又有何用。
“可有证据。”
“有。”
对方自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帕子一角绣着一个碧字。
“此乃顺华嫔宫中之人碧柳的随身物品,其上已经沾染了□□的粉末。”
皇后的贴身婢女迎梅走过去接下帕子,拿回来给她查看。
“带相干之人过来。传太医令、司医。”纪青鸾微微皱眉,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两刻过去,此事相关之人均已来到凤翔宫中。
顺华嫔方一入内,便急忙说:“皇后殿下明察!臣妾从未命人做危害陛下的事,定是有人陷害!”
见纪青鸾的神色愈加冰冷,迎梅上前道:“闭嘴。”
殿内重归安静。
纪青鸾淡漠抬眼,示意太医令查看帕子。
依指示上前查看过后,太医令向上首行礼,“禀皇后殿下,的确是□□粉。”
一旁的司医慌忙再次跪地,连声道:“微臣失察!请皇后殿下恕罪!”
他于宫中负责诊疗、配药等实务,眼下药粉未经记录便流入后宫,他难辞其咎。
纪青鸾只平静询问:“宫中为何有催情之物?”
“……是东义王在位时让人购置的。”司医跪地答道。
她看向光训嫔,“你又如何知晓,顺华嫔要将药粉落入陛下的茶叶中?”
后者嗫嚅道:“臣妾......臣妾的侍女在她宫里有相熟的。”
“是谁?”
光训嫔面色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是你安插过去的人罢。”纪青鸾缓缓端起茶盏。
“不是......不是!”
于茶盏边沿轻抿一口,纪青鸾看向二人身后跪着的两名宫女。
“拖出去拷问。”
四名侍卫将其拖至殿外,没多久,便响起了宫女的惨叫声。
“你们之间有何恩怨过节?”
“无非便是......”顺华嫔犹豫着,“便是东义王在位时的一些争风吃醋之事。”
“争风吃醋......”纪青鸾重复着这四个字。
此时,殿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她们犯了什么错?”
是郁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