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就着踹他的那股劲就地打了个滚，将余海潮的胳膊反剪到背后用膝盖压住，一只手扳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托住他下巴，稍一用力，余海潮的下颚就脱了臼，他求救的一嗓子堪堪卡在喉咙里，就这么没了声音，只是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着。

温衍庆幸这理发店的窗户没对着街，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机得对着他专业暗杀般的入室抢劫手段花容失色了。

唉，信息时代就是麻烦。

他将余海潮的皮带解下来，结结实实将他捆好，又从旁边翻出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盖在余海潮身上，这才在他耳边威胁到：“老实点，不然送你下去和那假大仙叙旧去。”

余海潮哪敢还手，只好点头。

脚下地面巨震，凭空一股巨浪将周鼎瞬间冲出去几米远。他慌忙站稳脚跟，眼前灰尘散去，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来。周鼎一双三角眼顿时惊恐地睁大了，“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出来！”

季凉川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出来，并且疑惑他这误打误撞争取的逃跑时间为什么还在这。

“这不对...我的，我的阵会把你困住里面，炼化成阵眼的一部分！”

哦，季凉川明白了，这是心生阵针对最低级没开智的东西的玩法。合着这个人也没明白自己家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好，让歹人传下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抬手，几根飞羽就朝着周鼎刺来。

然而只听一阵金石之声，一抹金黄色的灵气一闪，凌远已经架起双刀，挡在周鼎面前，将几根飞羽尽数挡开。

碍事。季凉川心情非常之差，看着被凌远丢出老远的周鼎，干脆将几根飞羽合成一股，铸成一把重剑，大开大合地劈向凌远。

凌远躲避不及，加上身后还有一个大累赘周鼎，只好生受了这一击，瞬间觉得手臂一麻，两把短刀崩出缺口，险些脱手而出。更糟糕的是，他惯用的右臂在剧痛后竟直接脱力，兵器脱手而出。

他现在才直观地察觉到自己与季凉川之间的差距。

周鼎已经跑了不小一段距离，凌远回头看了他一眼，竟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他索性将刀一丢，树木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穿过扬起的碎石，形成一个巨大的树笼，将季凉川牢牢困在里面。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阵木屑骤然爆开，尾部燃着白焰的羽毛嗖地飞出，贯穿了凌远的胸膛，绕了一个大圈后落回季凉川的手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凌远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就被钉在原地，树笼失去了生命里，瞬间枯萎下去。花妖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血沫从他嘴里涌出。远处的周鼎忽然一顿，像是被夺舍了一般倒在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凌远却听到天籁一般，满足地闭上眼睛，嘴巴动了动，下一刻，二人一起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说什么？季凉川走上前，碰了碰凌远的尸体，质感有些坚硬，摸起来像湿哒哒的木头。他用羽刃划开花妖的衣服，露出他胸口一个淡淡的刻痕。

白头印。

季凉川摇摇头，看了眼远处没有生气的周鼎，心里想道：失算了，没想到这是个疯子。

温衍赶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地狼藉里站这个人影：季凉川这个穷讲究，算是在这破地方找到了个还在苟延残喘的水龙头，正低着头在那里洗手。这人小半件白衬衫上染了些血迹，显得那九只墨鹤都狰狞起来。

他听见动静，关上水龙头，“找到了？”

“丢车上了。”温衍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周鼎呢？”

“死了。”

温衍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假大仙的尸体，便又问道：“人呢？让照夜那帮捡漏的抬走了？”

季凉川嗯了一声。

“真够快，生怕我们发现什么似的。”温衍毫不避讳地吐槽到，接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那花妖呢？也被照夜抬走了？”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