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季老板！”四万有些惊讶地看着季凉川，“什么事得让您亲自来啊，快快快，里面请。”

“客气。”

四万贼溜溜的眼睛看向温衍：“这位是？”

“一个朋友。”

“季老板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了。”四万弯腰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动作，显得整个人更矮了。

他将两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响指，三只兔子大小的灰耗子，，头上顶着两杯水和一叠小吃，用两只短短的前肢护着，晃晃悠悠地走上茶几。

“这是一筒，二条，红中。”四万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意，指着三只耗子介绍到。麻将们恭恭敬敬人模人样地朝他们鞠了一躬。

四万搓了搓手，他一笑就从嘴里露出两颗发黄的大板牙，“季老板上次托我查的那事，我实在是没办法，那会我还没干这行。”

“这次是另一件事。”

四万立马一副乐意鞍前马后的样儿：“要是能帮上季老板，我们都愿意。”

季凉川摊开手掌，露出一粒小小的桂花：“宁和，有这种花妖吗？”

四万先是将鼻尖凑近那朵小花闻了闻，故作高深地摸着下巴：“桂花妖？稀奇稀奇，倒还真有。”他咧开嘴，两颗发黄的大板牙一览无余，惊得温衍都微微别过脸去。

“不过嘛，”四万本身就矮，这会儿努力往前拱了拱，将两手交递垫在下巴下，“大家都不容易不是么，你去照夜，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些信息呢。”

季凉川闻言，屈指在卑鄙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溅起一滴小小的水花。“多少？”

“不贵不贵，我们哪能让老板破费。”四万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这个数。”季凉川显然并没有这个数的钱，这阴沟里的小耗子并不知道他的底细，每次季凉川想查点什么，都是闻枫跑腿，四万便只把他当一个人傻钱多的提款机。不过季凉川喜欢低调，要真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对这破老鼠动手，实在有伤格调。

于是他只是冷眼看着四万，同时借着茶几的掩护，轻轻碰了一下温衍的脚。

温衍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着热闹，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碰，伸向小吃碟的手一缩，眼睛转向肇事者，后者却安然地低头看着杯中茶水，仿佛和那不安分的脚是两种生物。甚至见他半天没反应，又稍稍加重了力道。

...这混账东西。

他正准备一脚踹回去回击，谁知道季凉川轻巧地将脚一收，温衍一脚踢空，却一下没收住力道，狠狠撞在了茶几脚上。茶几剧烈地晃了一下，桌上的被子被季凉川眼疾手快扶住，这才避免了粉身碎骨的悲剧。温衍的脚趾承受着人类十大酷刑之一，痛苦的将脚缩了回来，但他脸上却要故作镇定，于是便结合出了一张有些凝重的面孔。

四万只看到从进门开始便一句话没说的男人嘴角抽了抽，一帧一帧地扯出一个笑容。温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钱夹，打开数了数，接过季凉川从桌子底下以传纸条的方法递过来的那张命途坎坷的一百，这才将满打满算四百块钱压在桌上。

又一只体型稍小一点的耗子爬上茶几，用鼻尖嗅了嗅那一叠钞票，回头向四万吱吱说了些什么。四万大概没想到眼前衣冠楚楚的二人...嗯姑且算温衍衣冠楚楚，怎么也不至于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手，一时间表情有些精彩。

“两位老板，这，这钱是不是数错了。”他一双棕色的三角眼看向二人，“你们要找到这位花妖，按他的能力，五张是市场价。你们也理解，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拿钱，万一被仇家盯上，那怕是有命赚没命花了。”

季凉川又在杯壁上轻轻一弹，小耗子受惊，飞快窜下桌子，顺着四万的衣服不知道钻哪里去了。温衍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极为缓慢地将最上面的一张钞票抽了下来。四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笑容当即僵在脸上，一向油嘴滑舌的他竟然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他扭头看向季凉川，这家伙不但对温衍的市井小贩行为好不介意，反而搁在桌面上的手泛起一层若隐若现的黑气。这是生意不成就要动手的意思了。

眨眼间，温衍的手已经伸向了第二张纸币。

“可惜啊，鼠老板，多划算的一桩买卖。”

“成，成交！”四万不敢再犹豫，一把将剩下三张死死压住，任命的一咬牙，“我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