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仪楼内,脂浓花香,丝竹悦耳,推杯换盏间情意渐浓。
黛玉强忍住笑意,边为丹一打掩护边在桌底下拧了他大腿一下,提醒这人别再漏马脚。“抱歉两位,我大哥他、性子比较内敛。”
丹一被这下疼得左眉毛一跳,但也只好顺着黛玉的话向两人露出个“内敛”的笑。
就是顶着这张年过三十的大叔脸,实在有些太搞笑了。
黛玉也发现自己自从修炼以来定力变好了许多,见到他这副样子竟然都能忍住不笑。
这边丹一还在别扭呢,就听突然“咵擦咵擦”一阵碗碟碎裂的声音,像是从三楼某个包厢传出来的。
众人立马就被这声音惊的抬头看去,随后又是巨大的“砰”的一声,一个男人摔倒在包厢门外。
“羊虎生!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不要脸?那是我兄弟,你以为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顿饭就能让我闭嘴吗?”
闻言,黛玉和丹一立马对视一眼,明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三楼包厢动静闹这么大,两边的人纷纷出来劝阻。可推人的那人见有人拦他,更是来劲,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甚至动脚踹了其中一个舞女。“你这贱人,服侍人都服侍不好,还敢拦小爷!”
见无辜的人被打,黛玉立马站起来就想出手。
可却被丹一死死拽住衣袖。她现在出手,只会惹上麻烦。
就在黛玉被拉住的瞬间,前面招待他们的花仪楼嬷嬷已经拦住那人。她带着笑,拉住他的胳膊,附在他耳边小声劝道:“乔公子,您消消气,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多嘴杂,走漏什么风声,让乔家主知道就不好了。”
虽是在劝,乔山却听出几分威胁的意味,想起他爹,他也不敢再放肆。乔山瞥了一眼他旁边的小弟,那人心领神会,立马把倒在地上的人强拽回了包厢。
人散去后,刚刚被踹的那女孩儿又被嬷嬷骂了一顿,然后就被拉去侍客。
黛玉于心不忍,在女孩路过的时候叫住她,“嬷嬷,让人来我这吧。”
闻言,花仪楼嬷嬷简直笑开了花,立马就摁着女孩坐到他们桌上。“夫人好心肠,小秀你可要好生招待人家听到没有。”
女孩应了一声,又怯生生地朝黛玉笑笑。
等嬷嬷走后,黛玉便问道:“身上可疼得厉害?”她刚刚看着那一脚下了狠劲,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
听到黛玉关心的话语,小秀的眼泪立马就蓄满眼眶,她咬着嘴唇强撑着说:“不疼,多谢夫人关心。”
唉,黛玉叹口气,取出一枚止痛的丹药,“这药能止痛,见效很快,能让你没那么难受。”
“夫人。”小秀喊了一声,眼泪彻底忍不住落下来。自从她被拐到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带任何目的的对她好。
见她眼泪像是江南六月的梅雨一般落不尽,黛玉怜悯之心更胜,她在这里定是受了许多委屈。
她起身坐到小秀旁边,将她轻轻搂到自己怀中安慰。小秀靠在黛玉肩头,她仿佛又回到母亲怀中,一时竟哭的更厉害了。可又不敢放声大哭怕引来嬷嬷,只敢小声抽噎。
黛玉等她哭了一会儿,才从怀中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快吃吧。”黛玉把药塞到她手里,又给她倒了杯茶水。
小秀听黛玉的话乖乖吃掉丹药,果然和她说的一样,一会儿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