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门,没力气吧?要不歇一会?”
巨大的树藤在吴刚身后挥舞,不知疲倦地向江落白发起进攻。那树藤坚硬粗壮,玄坤剑根本砍不断,江落白一直无法近他的身。
哪怕是修行之人,到底是凡人躯体,加之不久前江落白才和有苏离酣战过一场,现在实在力竭,最后一剑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砍断了那桂树妖的一根藤蔓。
然而那树妖的自愈能力太强,被砍断的树藤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
吴刚将手向前一挥,树藤立刻编织成了天罗地网,要将江落白吞噬。江落白闭上眼,只听见一阵魔物咆哮,吴刚怒吼一声:“是谁!”
江落白睁开眼,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当在自己面前,无数只魔爪从地底攀爬蔓延,将那些树藤撕扯掰碎。
“小妹……”
“道士哥哥,交给我吧。”
苏锦年不擅武斗,但她魔息强悍无比,再加上魔族人的身体几乎可比仙体,吴刚又被江落白和鹤霄两人拖了许久,眼下隐隐有了不敌之势。
“没想到你居然会站在他们那里……可别忘了仙主大人是为何而死。”
“那又如何,兄长为了道士哥哥,道士哥哥又为了天下苍生,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守护他们的期愿。”
吴刚冷笑一声,江落白意识到了什么。
“小妹!快闪开!他要同归于尽!”
树藤开始缠绕上吴刚的身体,扭曲着继续生长起来,无数朵桂花在枝头绽放,散发出阵阵幽香。
“好香啊……”苏寒寺吸了吸鼻子。
连翘脸色一变,大喊道:“快把鼻子捂起来,这香味不对!”
确实不对,浓烈的香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臭气味,像是尸体腐烂后散发出的味道。
已经有修为较低的修士被那香气影响,开始口吐白沫晕倒,但很快他们又重新爬起,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开始啃咬自己旁边的人。
苏寒寺大惊:“这是直接变成丧尸了啊……”
此时鹤霄的伤口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他让连翘帮忙照顾着苏寒寺,便重新召了烛九阴要上前对战。
“你的伤口还没好全。”苏寒寺拉住他的袖子,有些担心。
“已经没问题了。”为了让苏寒寺放心,鹤霄把自己胸口的衣料扯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光洁的皮肤。
确实已经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你的灵骨也才刚刚回到身体。”
鹤霄突然弯下腰,在苏寒寺额头很响亮地亲了一口。
连翘“哎呦喂”了一声没眼看,继续给玉翘疗伤去了。
“我很高兴你担心我。”鹤霄一双桃花眼亮得出奇,苏寒寺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但是我很强,苏锦年刚才渡给我的魔息已经完全解开了之前我体内魔息的封禁,融合了我的灵骨。”
烛九阴在他手中发出嗡鸣,苏寒寺好像听到天幕里传来隐约的龙吟。
“等我折了那桂妖的树干,带你回家。”
一条黑色巨龙在云中穿梭,鹤霄脚尖轻点,飞向半空中。
巨龙眼中冒着幽幽绿光,盘旋在鹤霄的头顶。
苏锦年看了他一眼:“你行吗?别逞强。”
鹤霄轻笑道:“做兄长的,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面对危险。”
苏锦年愣了一下,也笑了:“谁把你当兄长了。”
魔爪和咆哮的巨龙一齐冲向吴刚,魔爪撕扯树藤,龙身在缠绕的树藤间灵活躲闪,张开大嘴,咬住了树干,抖落一地桂花。
树妖发出痛嚎,然而巨大的身躯让他的行动变得缓慢,没了之前的灵活,只能持续不断地生长出树藤来,但树藤越多,魔爪也越多,源源不断的魔爪将树藤扯断。
“树藤长出来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树干也变细了。”
巨龙又撕下一块树皮,鹤霄看到那树干上隐约露出了一张人脸,不知道是哪个被吞噬进去的修士的。
苏锦年“噫”了一声:“真恶心。”
“那就把恶心的东西砍了吧。”鹤霄将烛九阴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巨龙发出咆哮,化成黑雾,萦绕在剑身。
鹤霄聚力,大喝一声,烛九阴发出红光,砍向树干。
吴刚咬牙道:“无知小儿,这可是神树,我砍了上千年都没有砍断过,你以为凭你就能成功吗?”
剑身已经将那树干砍了一半,再想往里砍时,鹤霄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外推。
“那若是两人一起砍呢,你的生长速度怕是赶不上我们砍的速度了吧!”
鹤霄抬头,竟是江落白。
他手中玄坤剑手起剑落,从另一个方向向树干劈来。
吴刚发出怒吼,树干开始复原,鹤霄便又从自己的方向向树干劈过去。
“住手!住手!!”
桂花簌簌掉落,树叶也开始枯萎,树干复原的速度逐渐变得缓慢,仿佛再看下去,这树妖真的会被两人联手砍断。
眼见树干处最后一丝藕断丝连要被剑刃劈开,一道清冷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住手。”
只一句话,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也就这一秒钟停顿的时间,树干的连接处又长出了几分。
月光大亮,衣袂翩翩的袅娜身影腾着白云从虚空中走出。
女人身穿银色毛边大氅,神色木然,一张漂亮的脸眉头微蹙,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众人。
“玉兔……”
吴刚喘着粗气,他的躯干被两把剑来回劈砍,早被折磨得不堪。
玉兔乘着云来到鹤霄二人面前,轻轻点了点头:“家奴吴刚给各位添麻烦了,小仙此次前来便是将这孽障带回广寒宫中。”
鹤霄冷笑一声:“玉兔大人,您这位家奴,可是搅得人间天翻地覆,您一句把他带走,就想将他之前犯下的罪孽一笔勾销吗?”
玉兔闻言,冷声道:“神仙不可插手凡间事,万事皆有它的因果,天道不可违。”
“狗屁的天道,那是天道让你现在突然过来把他带走的?”
“你待如何?”
“把吴刚交给我们,用我们的办法惩罚他。”
“好。”玉兔勾了勾嘴角,“那我把他带走。”
顺着玉兔手指的方向看去,苏寒寺正愣在原地。
“一只玉兔灵族的余孽而已,换罪大恶极的吴刚,很划算吧?”
鹤霄咬牙,江落白开口道:“吴刚被带回天庭后,会怎样?”
“剥夺命格,投入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为人。”
“凭什么!”吴刚怒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树皮已经从他身上脱落,他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异常恐怖。
玉兔抬眼,伸手清脆地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