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云岛灵气充沛,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苏寒寺连待几日,每天不是吃喝睡就是呼吸吐纳天地之灵气,一段时间下来,他都觉得自己的皮毛更加油光水滑了,鹤霄这人也变得更过分,每天晚上都把他哄得不知天南地北,然后乖乖化形钻到他怀里暖被窝。
那天晚上苏寒寺被折/腾得兔耳朵都出来了,耳朵被人揉/捏得又su又ma,尾巴球也被人盘核桃似的把玩,见求/饶没用,便气急了狠狠一口咬在鹤霄肩头,使坏的手这才停下。
“怎么了?”鹤霄明知故问,嘴唇擦过苏寒寺泛泪的眼睛。
“停下……”苏寒寺有些缺氧,脸上一阵一阵地发麻。
鹤霄笑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哪里停?”
苏寒寺咬着嘴唇扭过头去不说话,只是唇缝间不自觉地泄出几句嘤/咛。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
一条若有若无的细丝绕着小腿攀了上来,裹紧了炽/热的皮肤,苏寒寺一怔,急急喊了声“殿下”。
这一喊,鹤霄呼吸也滞住了,他顿了一顿,眼睛一时不知往哪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欲盖弥彰地给苏寒寺盖好了被子,自己跑去冲凉去了。
他害羞了。
苏寒寺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天以后,苏寒寺就开始状若无意地喊鹤霄“殿下”起来。早晨见到鹤霄闭目打坐要喊一声“殿下早”,吓得鹤霄睁开眼就走,吃饭的时候也会故意说一嘴“殿下你今天还喂我吃饭吗”,臊得鹤霄夹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
江落白终于没忍住悄声问苏寒寺到底怎么了,苏寒寺“嘿嘿”一笑:“掌门大人平时怎么称呼仙主大人?”
“狐狸”、“臭狐狸”、“狡猾的东西”几个常用名滑过脑海,江落白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
又在千云岛待了几日,三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动身去挽黎城。
踏莎行撑着小舟将他们送过了无妄海,这一次,风平无波。
“前辈,实话实说吧,我们来的时候那几个大浪,给你有没有关系?”苏寒寺问。
踏莎行用竹竿的另一头轻轻敲了苏寒寺的脑袋:“天机不可泄露。”
苏寒寺咬牙捂住自己的头顶:“那就是跟你有关系了!”
一旁鹤霄站起身,冲着踏莎行深深作揖:“多谢前辈。”
踏莎行“哼哼”两声:“现在还犯不着谢我。”
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岸边已经越来越近,踏莎行冲着远处扬了扬下巴:“你们的朋友在那等着呢。”
远处的海滩上果然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红纱缦缦,江落白缓缓站起身,嘴里喃喃着:“他怎么来了……”
“哇,仙主大人不会每天都在这等着吧?”苏寒寺瞥了一眼江落白,看他眼神微动有些好玩,掰着手指自顾自地算起来,“哎呀,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又修养了一段日子,再加上璇珠与鹤霄身体相斥,又被渔樵子前辈强留下来闭关了一段时间,这满打满算,有小半个月了吧?”
说话间,小船已经抵达滩涂,江落白最先跳下船,小跑了几步后又稳住了身形,走到有苏离面前一句话也没说。
四人与踏莎行道了别,一阵白雾后,无妄海上的人影便消失了。
“本来以为仙主大人会直接去挽黎城等我们。”鹤霄道。
有苏离看到他左耳耳垂上的红珠,知道东西是拿到了,开口:“吾不放心那老家伙究竟会如何对你们,也不好贸然前往,就等了几日。”
“小妹呢?前辈说前些时日,千云岛的古藤萝树枯死,是不祥之兆,我担心……”
“小妹一切安好,吾离开桑榆城时又加固了封印。”他的眼睛不时向鹤霄和苏寒寺那边瞥去,毕竟这两个人从下船之后就一直拉着手在,“鹤公子与小苏公子……”
一说到这个,江落白就想起来自己被有苏离蒙在鼓里的事,但也没一开始那么恼,便将苏寒寺是东夷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有苏离听。
红狐听完之后,浅浅笑了声,叹一句“孽缘”。
他们在千云岛耽误的时间有些长,四人乘着法宝达到挽黎城时,“仙盟大会”的考题已经发布。
江落白作为玄坤派掌门,离派多日已经不合礼数,回到城中后便被内门弟子请了回去,有苏离进了城之后也随着妖族的人离开,只剩下苏寒寺和鹤霄两人。
“接下来我们去哪?”苏寒寺拉住鹤霄的袖子问。
“去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吧。”鹤霄四处看了看,眼神定在一家酒楼,“要先吃点东西吗?”
苏寒寺顺着他看着的方向望去,见那酒楼的门口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今日新菜:核桃酪”。
因为雅间里都坐满了人,只剩下二楼临窗余一个稍微清净点的空位,鹤霄财大气粗,将酒楼里的菜都点了一遍。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苏寒寺的口味都没怎么变,他不怎么挑食,除了太甜太咸太苦太辣太酸的,其他都吃。
核桃酪是最先上来的,两碗乳白色的核桃酪上摆满了各色的时令水果,看得人食指大动。
“你现在还喜欢吗?”鹤霄小心翼翼问。
“喜欢啊。”苏寒寺舀了一勺,“虽然和魔宫里的味道有些差别,但还是好吃的。”
其实苏寒寺能理解鹤霄现在的心情,自己朝思暮想了千年的人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做梦般地过了几日,现在才稍稍回了神,再思及过往种种,一时间有些别扭也是说得通的。
“你全部都想起来了?”鹤霄小声问。
“嗯。”苏寒寺点头,“我成为宫仆后丢失了记忆,但是在我死掉的那一天,所有的记忆又全部都回来了。”
鹤霄无言,苏寒寺眼见,看他耳朵尖已经微微泛红。
“我还记得你让我叫你夫君呢。”
“哐当”一声,鹤霄手里的瓷碗被捏碎,核桃酪和水果洒了一桌,店小二连忙过来收拾,鹤霄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子算是赔偿。
“我当时……”鹤霄说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干脆闷头给苏寒寺夹菜。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停手,怎么突然都不想见我啦?”
“没有。”鹤霄猛然抬起头,重复道:“我没有不想见你。”
苏寒寺还是头一次见到鹤霄这么严肃的样子,支吾道:“没有就没有……”
“我只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那天叫我‘殿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年在我怀里死掉的人,现在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待你。”
果然。
苏寒寺搅着碗里的糖水,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玉翘和连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酒楼,就这么直接坐在二人对面,连翘给玉翘倒了杯茶。
苏寒寺猛地收回手,道:“好久不见。”
玉翘喝茶的手一顿,她放下茶杯,看了眼鹤霄,又看了眼苏寒寺:“也就半个月没见吧。”
“玉翘大人,连翘大人。”
“啪嚓”一声,玉翘手里的杯子被捏成齑粉,鹤霄又甩了一枚碎银子给店小二示意他不要声张。
连翘还保持着倒茶的动作,茶水已经流了他一身,直到被烫到才反应过来将茶壶放下。
“你刚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