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还是没让泪水从眼眶滑落,情绪逐渐平稳后他将右手搭在周羡肩上,迫使两人分开。
“你怎么在这?”白旭低头不去看周羡的眼睛。
“今天你说出了新品,”周羡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我六日真的有事去不了,所以就提前买来想送你。”
白旭抽了抽鼻子,良久哦了一声。
紧抓着牛批纸袋的手有些发白,周羡沉默了两秒,对上白旭的视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要尝尝吗?”
两人走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旁。
江河,属于祁江市祁江的一条最大分支,随着祁江贯穿城头城尾,最终汇入大海的一条河道。夜晚江河两侧的路灯仿佛长龙般盘旋在上空,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对约会的情侣或者带孩子夜游的家长坐在长椅上宁望着平静的长河。
“我去买瓶水,”周羡将人扶到长椅上,转身去了距离最近的超市。
周羡停在了售货架上成排摆放的各色瓶装果酒前,犹豫了两秒后抓起两瓶,“一共多少?”
店员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看见收银台上的两瓶酒后扫了一眼周羡,没有多过问,“32”
提着塑料袋,周羡看着远处坐在长椅上落寞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刺痛,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摇荡在两人之间。
座椅上的白旭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周羡,斜过头与其对视。
周羡加快速度走上前,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过去。
白旭的视线放在了那几个彩色的罐装上,“这……?”
“哦,”周羡抓了抓头发,“随便买的。”
白旭转过头,看着平静的水面映射出昏黄的灯光,随着波纹缓缓交叠。
周羡将手里的刚买的蛋糕递去,白旭安静接过,三角形的尖部被磨平,蛋糕送入口中,感受到奶油在舌尖化开,自己却尝不出味道。
周羡没有开口,他静静的坐在白旭身侧,看着表面平静却内流涌动咆哮的水面。他在等,周羡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白旭会在蛋糕被吃完后转身离开。但是他愿意相信白旭最终会开口。
更愿意相信白旭的沉默是有他的顾虑。
“周羡…”白旭呆呆地看向身侧的人。
“嗯,”周羡轻声回应,用纸擦过白旭嘴角的奶油残次。
“你着急回家吗?”
看着白旭那双试探性的双眸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祈求,但又极快的被哀伤冲刷。
周羡心头一紧,轻轻叹了口气,“今晚家里没人,所以我露宿街头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白旭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事情应该怎么起头。
“白旭,”周羡看出了对方的顾虑,将自己的手掌赋在白旭的手背上,“和我讲讲吧?今天,还有过去?”
“……”白旭看着周羡的手,良久后点了点头“好。”
*
白旭十岁之前,生活一直是幸福的,直到父母的事业有了成气色,忙于奔波的日子,他被交给了奶奶。
也就是罗舒兰的生母。
白旭从小就知道,妈妈是个要强的完美主义,她对任何事情的要求都是严苛的,从家里大大小小的装修,到公司里上上下下的杂乱琐事,都由罗舒兰一手操办。
而罗舒兰的一生也是十分得意,从小品学兼优,读书一直读到了博士,在学院里认识了白旭的父亲,白德邵。
对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儒雅,深深吸引了罗舒兰,经过了两年的磨合,最终踏入了婚姻。
结婚后,罗舒兰因怀孕被前公司开除,从没认输过的她用了全部积蓄和爱人开始创业。白德邵最初是支持的,他爱他的妻子,也相信她的能力。
几个月后两人有了个孩子,父母希望他能够想旭日一样熠熠生辉,向阳而生,于是取名为白旭。
孩子的平安成长和逐渐有了气血的公司,好像预示着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白德邵发现自己在公司越来越没有存在感,自己的话语权越来越少,建议一次次被忽视,明明是两人一起携手的成果,好像春风得意的只有罗舒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