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违背自己心里的真实情感说没有，但自己又无法面对周羡。

他只能选择沉默。

身后传来声响，周羡侧身回头，僵在了原地，透过缝隙，白旭顺着视线看去。

是宋语乔。

她怎么也在这?

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到了多少?

宋语乔轻咳了一声，晃了晃杯子，“我去接水。”

神情有些不自然。

白旭叹了口气，对方明显是听到了。

但还好是宋语乔，白旭放心了些，如果来的人是李浩林，他就可以准备准备退学了。

周羡整个下午安静的都没再抬起过头。

白旭无视宋语乔偶尔投来的目光，手里计算的动作没有停歇。

几人从上午坐到了下午，整整一天的时间，除了李浩林，其余四人都已经把作业部分完成。

“我去，你们怎么都写完了?”李浩林看着自己卷子上的大片空白欲哭无泪。

“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许诺嘲讽道。

周羡情绪冷淡，一直到几人告别回家时也没再开口。

“他怎么了?”许诺顺了顺长长了的头发，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道。

白旭没说话，用余光扫了一眼周羡，抿了抿唇，和几人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白旭瘫倒在床上，想起图书馆内周羡拉着自己时的眼睛，强压住内心轻颤，坐起身。

周羡一直都是一个不错的人，白旭叹了口气，别过头看着桌子上的相框，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白旭有些犹豫的点开对话框。

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思绪被打断，背后传来声音，“小旭，这么晚还没睡?”

“没有，”白旭抿了抿唇，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转身又重新拿起一个杯子。

“今天累不累啊?”老人笑着接过，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再平常不过的关心，但在白旭看来却有些异样。

奶奶今天看着有些奇怪。

“还好，”白旭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怎么了?”

“最近…”奶奶轻咳了一声，“白德邵给你打生活费了吗?”

白旭愣了愣，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4月7日。

早就过了转生活费的时间。

“没有，”白旭如实回答，“出什么事了吗?”

老人点了点头，“没事，他转给我了，我就问问。”

白旭没说话，眉眼淡漠。

“最近也没有联系你吧?”老人停在了卧室门口，回头回头白旭，神情里是遮掩不住的不安。

“没有，”白旭笑笑，“不早了，您先休息吧。”

……

回到卧室，看着对话框，上一次聊天也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对周羡变得疏离，聊天页面里大片的白色过后，也许才会出现一段节俭的绿。

白旭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下了手机。

白德邵……

白旭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再去回忆。

关了灯，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

看着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字样，周羡的目光凝聚，直到提示字样这么变化了两次后最终归为平静。

等了良久，预想的信息也没有出现，周羡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也不算很糟糕，周羡将气全部吐出，至少他有想过要给自己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