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固然重要,但为了钱没有尊严的活着,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林染说完转身要走,却被陆奕宴拦住去路。
对方脸上满是怒气,抢走林染的手机,硬生生砸到地上。
仿佛不解气似的,陆奕宴朝着地上破碎的手机,又踩了两脚。
“染染,是你逼我的,那段录音绝对不能留。”
“而且,我告诉你,只有钱才可以让我有尊严的活着,以后……你总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陆奕宴说完,双手捧着林染的下巴,倾身试图去强吻对方,却被林染一个抬腿踢中了下半身。
“疯子!”
林染再不去看捂着下半身的陆奕宴,大骂了两句离开。
她直奔和陆奕宴合租的房子,快速收拾打包好自己的衣物,幸好这些年她并不喜欢购物,一个行李箱装她四季的衣物绰绰有余。
手机坏了,她找出前几年淘汰的旧手机,打车去了附近最便宜的酒店。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林染找前台借了纸笔,详细罗列了未来几个月的计划。
她目前手上还有三千左右的存款,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需要一百块钱。
如果不想流落街头,她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
她现在的身份是高中没毕业,那种要求高学历的高薪职位,即使她投了简历也未必会有面试资格。
但是……低学历的工作岗位大多是体力劳动,消耗精力不说,工资也很低。
这些年,她太累了,她好想休息一下。
望着落地窗外脚步匆忙的行人,林染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平静。
她来到这个世界八年了,八年来,她匆匆忙忙围着陆奕宴转。
她太累了,如今她想换个活法。
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眼下最要紧的是,存一些旅游储备资金,离开这个让她感觉不到温度的城市。
——*——
林染花了两个小时整理了一份简历,她在网上投递了一些相对高薪,但又对学历要求没那么高的岗位,比如:米其林餐厅的厨师,五星级酒店的前台。
这些岗位需要经过各种面试,才可能拿到offer,耗时比较长。
在此之前,她用了整个下午,找了一份还算轻松的兼职
——星海酒吧的临时驻唱,每晚演唱两个小时,工资五百。
林染小时候挺喜欢唱歌,甚至得过少儿歌唱比赛的冠军。
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她总被父母要求在一堆亲戚面前表演,这也导致了,她越长大越讨厌唱歌这件事。
而且,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繁忙,唱歌这件事就被放下了,这一放就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她绝对不会选择去星海酒吧当临时驻唱。
提起星海酒吧,林染其实并不陌生。
当初陆父去世的时候,陆奕宴因为只拿到一百万的遗产整日喝酒买醉。
他当初最常来的酒吧,就是星海酒吧。
这间酒吧距离京海大学很近,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都是京海大学的学生,所以客人的素质很高。
这也是林染愿意选择在这里作为临时驻唱的原因。
——*——
晚上八点半,林染和往常一样来到星海酒吧。
和前两天的生疏不同,现在她已经可以在舞台上游刃有余了。
此时,她站在酒吧门外的演出场地,调整完麦克风,抱起脚边的吉他。
伴随着吉他清脆的弹奏音,一首婉转悠扬的民谣歌曲,从她口中缓缓吟唱。
民谣很慢,曲调很长,但路过的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望向这个用歌声俘虏他们耳目的姑娘。
初夏的夜里还有些凉,林染穿着白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件普通的黑色针织衫。
她随意披着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荡漾,偶尔有几缕落在吉他弦上,随着她灵活的指*尖*游*走飘荡。
人群外,一辆低调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
车窗落下,漏出陆映舟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他双眼望着演出台上的人,眼神炽热,像是望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忍不住,他举起手机,拍下眼前这弥足珍贵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