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花把包放下,从楼上再下来的时候,就见刚才祭桌上的赤豆糯米饭还有粉团,以及那条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鱼都摆在了厨房外的大桌子上了。
她立在厨房门口,周姐双手沾满了面粉,正准备搓圆子。
李秉衡买的那罐醉泥螺正放在灶台一旁。
周姐见罗春花下来,连忙笑道:“饿了吗?圆子马上就好。”
罗春花卷起袖子,好奇的加入这场搓圆子游戏里。
楼上的张玉梅待赵明德回来后,也放下孩子走了过来。
“周姐,今年吃什么馅的?”
“荠菜肉的。”
“喔唷,周姐,今年吃这么好?”
周姐笑的一脸开怀,“今年日子好,安稳,一人一个荠菜肉的不为过,剩下再搓几个豆沙的。”
周姐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罗春花。
“春花,你们北方都吃什么馅的?”
罗春花吃的馅多了去了,在家里就吃正常的黑芝麻的,或者红糖的。
在学校里,自然是什么新奇什么来吃,草莓的,芋泥的,抹茶红豆的,数不胜数,就连汤圆外形也一定要选那些吉祥如意可爱的,元宝的,或者小企鹅的。
总之不会老老实实的吃这些看起来很奇怪却又很传统的咸肉汤圆,这不就是糯米皮包的饺子了吗?
周姐的糯米面是早就磨好的了,刚刚又在锅里煮了一小部分的糯米揉成的冰,此刻正捞起来和生的糯米面和在一起。
这一步,罗春花很熟悉,家里包饺子和汤圆也是这么和面的。
待周姐的面团和好,又搓成一个长条,然后分成两节,一节给了张玉梅,一节在自己手里。罗春花支着洗干净的手立在案板旁。看着周姐和张玉梅两个人,一人一手拽着糯米面长条,一手就着长条揪出一个个的面剂子。
周姐手下的剂子显然要大一点,也少一点。
而张玉梅的手下的剂子则小了很多。
罗春花食指掐在大拇指上,眯着一只眼,看过去,比量了一下。这大小差别也太大了吧。
周姐见状笑着解释道:“小的剂子是来包豆沙馅的,大的是来包荠菜肉的。”
“老古闲话讲的好,甜心嘛,要秀秀气气,咸货嘛,那就要扎扎实实。”
罗春花笑了一下,她觉的这个荠菜肉的也实在太扎实了吧。
到了包汤圆的时候,罗春花才能插得上手,那也只限于包甜汤圆。
她两只手裹着一个被填满豆沙馅的白色圆子,不断来回搓,立志于搓一个完美的圆子。而另一侧,周姐的手里却包着荠菜肉的“汤圆”。
此刻它的形状,也很难让罗春花管一个长得像包子的汤圆叫圆子了。
说它是包子吧,但也没包子那么圆胖,但说要是圆子,又比圆圆的汤圆多了个角。
待汤圆煮熟了后,周姐先捞了一个给没有吃过的罗春花尝了先。
还没等罗春花先咬一口,写完作业的小宝就一脸偷笑的抱着囡囡从门外走进来。
“春花阿姐,好吃吗?”
罗春花抿嘴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碗放下,然后接过小宝怀里的囡囡。
“囡囡,要吃圆圆吗?”
囡囡笑着摇头,抿笑的嘴边正糊着一团面粉,一只手里还拿着粉团子,高高举着,要让罗春花吃。
罗春花见状,抿了一口,甜心的。
周姐的饭也做的差不多了,张着嘴,喊人来端饭菜。
罗春花也抱着囡囡走出了厨房。
外面李秉衡正和赵明德聊着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脸色都很一般,大过节的也没见笑颜。
虽是冬至,但陈大勇和刘翠英却依旧没有回来,在工厂里依旧加班没有回来过节。
而陈柏生又因为不能移动,只能老实的一个人躺在床上。
陈家阿婆抱着囡囡坐在角落里,即使身旁囡囡的笑颜笑语也没有抹开她脸上的愁容。
罗春花坐在周姐旁边,对面就是李秉衡,她踢了一脚李秉衡,比他还心急的问道:“我嫂子什么时候过来啊?!”
她缺衣服穿了,这段时间过节打折的多,她害怕再过段时间,那些商家就不打折了。
李秉衡抬起眼皮,看向罗春花,没有先开口回答,反而在心里打量着她这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周姐端着装满黄酒的陶瓷缸从厨房里走来,也顺嘴问道:“对啊!妹子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