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眯起眼,感受着阵中浓烈的灵气波动,冷笑一声。
李道慢悠悠放下茶盏,欣赏着这一幕,嘴角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没想到,今日还有大鱼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白虎身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与快意:“这阵法可是神官大人亲手为你加固的。”
白虎冷哼,右手一翻,斩/马/刀无泪倏然出鞘。
“可惜了,我的同僚中有人对阵法也略知一二。”她冷笑出声:“虽然我不会布阵,但破这种程度的阵,够了。”
她将掌心猛地划过无泪,将鲜血涂抹于刀身之上。
刀气纵横,血色灵光闪烁。
“破!”
随着她一声低喝,将无泪狠狠地劈向铜炉!
轰!
阵法黯然失色、应声崩碎!
那些被困的人如溃堤洪水般逃窜、哭喊着四散而去。
厅内,只剩下白虎与李道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李道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你……你是什么人?”
白虎一步步逼近,眼眸如寒潭般冷寂:“问题,由我来问你。”
她冷冷道:“你为何以奴籍之人修炼?你背后的主使者是谁?告诉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李道沉默片刻,忽而笑了,带着一种超然的冷漠。
“他们不过是些贱民和罪犯罢了。”他平静地道,“这世道,便是以少数的痛苦,换取多数的安稳。贫贱之人,若能以身成仁那他们也算圆满。”
“生来卑贱便该死?是谁给你的权力定义他人的生死?”白虎眸光一寒:“那些奴籍不过是出生不好;至于罪犯,国有国法,应按律处理”
李道轻蔑地一笑:“天意如此。百姓只在乎安稳繁荣,至于代价?谁会在意?只要死几个无名小卒,城池繁荣昌盛,不是皆大欢喜?”
白虎听得心中怒意滔天。
“今日你以贱民为祭品,明日便以不顺从者为祭品!你口中的‘多数幸福’,不过是你一己之私的遮羞布罢了!欲望,是永无无止境的。”
李道笑容渐冷,似乎意识到无法善了,便冷声道:“如你所言,国有国法,天有天规。若我真有错,自有地狱审判。而你,又能奈我何?”
白虎冷笑道:“看来那神官大人给了你不少好处,搞不好其中就包括从地狱把你捞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白虎缓缓举起无泪,声音低沉如雷:“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让你连地狱也去不到。”
刀锋寒光闪耀,杀气冲天。
李道明显慌了,“我知道仙神界有规矩,不得随意处置人族!”
“哟,知道得可不少。但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白虎冷笑,如万尺寒潭:“况且,你不配为人!”
李道终于慌了,大声叫喊:“神官大人救我!快来救我啊!”
见无人回应,他立即跪地求饶,“我知道幕后是谁!放了我,我可以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白虎微微眯眼,刀光流转。
“太迟了。”
刀光落下,血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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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苍穹之上,天火轰然降落。炽热的火柱直冲而下,燃烧着整个霹雳堂。
天火,是天界对神族犯禁者的审判标志。
青龙与朱雀在远处见状,一怔,立马朝天火飞奔而去!
在他们赶到之时,看到白虎静静伫立于火光中,黑发飞扬,周身沐浴在烈焰之中。
而地面上,李道的尸体焦黑扭曲,早已无生机。
朱雀冲上前探查李道残魂,一愣。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说道:“你太冲动了。”
白虎微微垂眸,声音冷然:“让这等人轮回,只会玷污了地狱。世人皆说神爱世人,必须无私对待。”
“可是我们一直以来想守护的是无辜的苍生;而非人渣。”
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火海,望向无尽夜空:“这天火,未免来得太及时了。”
青龙紧蹙眉头,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白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色故作坚定:“还能怎么办?天火已降,理应自赴天界领罚。”
火光映照着她坚定的面容,身影如烈焰中一柄孤独的刀锋,凛然不屈。
她迈步朝火焰深处走去,声音低沉: “可是,我并不后悔。”
青龙与朱雀静静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言语。
随后两人跟上她的步伐,一左一右,搭着白虎的肩膀。
三人相视一笑。
风起时,锦绣城的角落里,有微微骚动的暗流悄然酝酿……
在锦绣城最高的望楼上,一道模糊身影,静静凝望着远处的火光,手指轻轻叩城墙,似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