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东京。
东京某一偏僻旮旯深处。
降谷零——现在应该被称作安室透了,正在训练。
从他毕业警校开始,他就开始了卧底培训,他以为,这样的训练生活,会持续到他加入某一个犯罪组织。
这是生与死的械斗,他不敢对此有任何怠慢。就在他和教练模拟犯人的最后一次死命挣扎时,门打开了。
他被吓了一跳,随后被抓住机会的教练反击,反手把他抓住钳在地上。
他才刚开始,还不太能一边分心其他情况,一边专心打斗。距离大猩猩体质还有一段时间。毕竟即使是一拳超人,也要练习很久啊。
“正式卧底的时候可别分心哦。”教练把他放开,他吃力地坐起来,肩膀与手臂的衔接处被剪得发疼。他咬着牙,揉了揉膝盖,转身却看见了意外的人。
他停住了。
是诸伏景光。
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同样地愣在那里,“Zer——”
“你们以后不能再以原本的名字相称了。”教练摆摆手打断他们,“以后,降谷零就是安室透,而诸伏景光就是绿川光了。明白吗?”
“是!”两个人齐声说。对视一眼,互相的意思都是: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降谷零记得诸伏景光的情况。身为他的幼驯染,他毫无疑问的清晰地记得:景光有一个在当警察的哥哥。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派来卧底?
诸伏景光同样知道降谷零的情况。身为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确凿无疑地明白:降谷零在寻找一个人。
他是因为通过成为卧底去寻找那个人吗?
两个人面上神色不显,但是心中思绪各异。
而在此之中知晓内容的,唯有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
至于班长那边——
他因为不是幼驯染宇宙的人,所以直接被开除了讨论。(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对象)
……
至于被以为是“幼驯染”的另外一位,织田作之助,正下楼去吃饭。
到晚饭饭点,该去吃饭了。
忽略正在加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警局日常发现炸弹犯案件,东京人手搓炸药的能力也许和呼吸一样简单吧;正在加练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教官说既然有新人加入了,那训练就乘2吧——也不知道怎么算数的,可怜的幼驯染们;和凑在一起被以为是幼驯染、目前正面上云淡风轻,实际汗流浃背和横滨淳朴风土人情——指棍棒枪械逼威——谈判的坂口安吾——这位更是加班狂魔,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只要不睡觉就可以不用熬夜的人。把这些忽略掉的话,现在确实该吃晚饭了。
他还是穿着西装下楼。这两天没运动量,暂时没准备换。他走在楼梯上,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间,他下至一楼,发现那个“负责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处,似乎在等人。
昨天打轻了?没等他多想,那个人赚过身来,眼神畏惧,见他一幅平静的表情(和他昨天打人的表情一模一样),颤抖着开口,张嘴就是一个字:“爹。”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
发生了什么事?东京的人这么没骨气吗?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面前的人赶忙说:“铃木先生,您的车钥匙我给您送来了。如同昨天所说,我就是这栋楼的负责人,有些物资分发和调配要经过我手里,再中转到每个人身上。”
见织田没有揍他的欲望,他赶紧双手把车钥匙交了出去:“爹!”这个时候他又叫回爹了,估计是怕接触的时候被打吧,“儿知道错了!”
织田作之助:“……”
负责人心里叫苦不迭。他怎么就惹到这样一座大佛了呢。幸好他这方面已经很熟练啦,经过在组织里多年的滚打摸爬,他已经很明白如何出卖自己的尊严了。再不行他就只好下跪咯。实在不行就磕头磕出血。他苦中作乐地想。
织田作之助没有为难他。他没有为难人的习惯。或者说,对他而言,和他人交际就是极大的困难,更不必说如此的僭越。
他拿走钥匙。“谢谢。”他轻声说,像柔软的羽毛飘荡在负责人心上,“没有必要对我如此客气。”说罢,抬腿向外面有去。
负责人愣愣地看着他离去。
他已经好久没有能从人的正面情感里,如此明艳且光亮的,感受过尊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