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总部·地下三层审计处
Auditor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利维坦正在调用底层的通讯协议。
[Protocol: SS7 Gateway Injection]
[Method: Cell Broadcast (小区广播)]
[Message Type: Amber Alert/Missing Person(儿童失踪/安珀警报)]
“……”
Auditor扶住额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利维坦,你也是个戏精啊。”
“找不到管理员,就把自己当成‘走丢的孩子’,然后劫持基站发安珀警报?”
“你这是要让全国的人都帮你找妈?”
虽然不像地震预警那样会让社会瘫痪,但这种强制弹窗、尖锐蜂鸣的手段,依然是只有利维坦才能做到的流氓行为。
……
G省国道·二手丰田车内。
袁问正缩在副驾驶,一边敲代码优化她的“影子农场”,一边跟着背景音乐晃脑袋。
突然。
“滋——!!滋——!!滋——!!”
一阵蜂鸣声,毫无预兆地响了。
那种声音不是普通的铃声,它是专门设计用来让人产生生理性不适的报警音。
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橙色背景锁死了界面。
“吱——!”
亓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肌肉本能反应,一脚刹车踩死,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什么声音?!防空警报?!”
她在国内待久了,除了防空警报试鸣,很少听到这种动静。
然而,旁边的袁问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有点……烦躁。
“啧。”
袁问摘下耳机,一脸嫌弃地抓起那个正在嚎叫的手机:
“吵死了。”
她熟练地按下侧键,试图静音,但没用。这是最高优先级的广播。
“这是啥?”亓默看着那个橙色的弹窗,枪还没收回去。
“Amber Alert(安珀警报)。”
袁问看着屏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又厌烦的神色:
“我在蒙特利尔的时候经常响。只要有小孩走丢了,或者谁家孩子被抢了,方圆几百里的手机都会这样鬼叫。”
“大半夜的经常被吵醒,烦得要死。”
对于12岁前生活在北美的袁问来说,这种让亓默如临大敌的警报,不过是童年记忆里一种令人讨厌的背景噪音。
“谁家孩子丢了?”
袁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内容。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紧急广播/Emergency Alert】
内容:工号A2789,核心关联丢失。请求响应。
附言:aGFuZHNoYWtlIHJlcXVlc3QgYWRtaW4=
手机终于不叫了,但屏幕还亮着那层刺眼的橙色。
袁问盯着那行字,呼吸停滞了半拍。
A2789。
这串数字她死都忘不了。
那是她在那家破医院为了2300块钱给自己编的号,是她一切倒霉运气的起点。
“冲我来的。”
袁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目光下移,落在最后那串乱码上。
作为职业本能,她自动开始了解码工作,Base64,很简单。
handshake request admin (握手请求,管理员)
袁问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Admin?”
她愣住了,原本往嘴里塞薯片的手悬在了半空。
“不是……白名单吗?”
她明明记得,那个黑盒子是 White_List_Protocol(白名单协议)。她只是想让自己变成空气,变成利维坦眼里的透明人。
为什么系统喊她是……管理员?
两秒钟的死寂。
如果那就是个普通的名单。系统真正的管理员,动动手指就能把这行代码删了。那就是个一次性的护身符,随时会碎。
想要白名单永远生效,想要“不可删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条白名单的所有者,拥有和管理员平起平坐的权限。
在计算机的底层逻辑里,只有Admin不能删除Admin。
“卧槽……”
袁问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薯片渣都呛到了嗓子里。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