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去抓人,记得多带点人。”
“最好带个坦克营。”
“不然,不够那个疯女人塞牙缝的。”
地下三层,审计处。
Auditor听完助理汇报的一千多万战损,不仅没生气,反而因为冰袋太凉而舒服地哼了一声。
“老板……要不咱们搞点灰色收入回回血?”助理试探。
“蠢。”
Auditor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是体制内的技术官僚,我的每一笔钱都要能在阳光下暴晒。去搞黑产?那是把自己把柄往政敌手里送。”
他坐直身子,指了指屏幕:
“打开欧洲主要证券交易所的实时监控。过滤条件:科技板块 (Tech Sector)、市值5亿-20亿欧元 (Mid-Cap)、日内跌幅超过20%、原因:技术故障。”
屏幕闪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只剩下一个代码在疯狂闪烁红灯。
目标:Vertex FinTech (顶点金融科技)
主营业务:跨境支付结算通道(为数百家电商平台提供底层清算)。
当前状态:核心交易网关宕机4小时,积压交易额超3亿欧元。
股价表现:开盘暴跌28%,市值从15亿欧元缩水至10.8亿欧元。
危机:面临巨额违约金赔偿,流动性枯竭风险。
“就是它了。”
Auditor扫了一眼后台抓取的技术日志。
“典型的扩容失败。他们在做数据库分片Sharding的时候,哈希算法写挂了,导致主节点和从节点的数据一致性校验失败,整个系统为了保护数据自动锁死。”
“如果不干预,他们得回滚三天的数据。那时候这家公司就破产了。”
Auditor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Vertex公司CEO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全是嘈杂的争吵声。
“谁?!”
“我是Auditor。我有办法让你的网关在10分钟内恢复。”
对面瞬间安静了:“Auditor?那个安全顾问?你确定?我们试了所有办法……”
“你们的哈希环Hash Ring偏移量设错了。我可以帮你重置索引。”Auditor语气平淡,“但我的出场费很贵。”
“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活公司!”
“我不要现金。”
Auditor语出惊人:
“我看过你们的财报,你们账上现金流快断了,付不起我的咨询费。我要换一种方式。”
“我要做一笔PIPE (上市后私募投资) 交易。”
Auditor像个冷酷的投行家,开出了条件:
技术入股:我负责修复系统,并提供为期一年的安全顾问服务。作价500万欧元。
抄底注资:我的家族信托将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向你们注资4500万欧元。
定价权:认购价格按当前暴跌后的价格再打9折锁定。
“CEO先生,你们现在股价崩盘,银行都在抽贷。我是唯一愿意在这个时候拿真金白银进场的白衣骑士。”
“有了我的4500万现金,你们的流动性危机就解除了。有了我的技术背书,股价明天就会涨回来。”
“这笔交易,你签,还是不签?”
这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对于Vertex来说,虽然被极度低价稀释了股份,但能活下来。
“……签!马上召开紧急董事会!走加急停牌程序!”
电子合同签署完毕。
Auditor的离岸信托基金正式成为Vertex FinTech持股约4.5%的核心大股东。
他打开终端,连接到Vertex的核心服务器。
他没有重写代码,只是输入了一串校准指令,修正了哈希环的偏移参数。
rebalance_shards --force --offset=0x8F2A
service gateway restart
回车。
大洋彼岸。
Vertex的监控大屏上,那条死一般平直的流量线,突然像心电图复苏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交易恢复。
半小时后,Vertex FinTech发布公告:
【重磅】著名安全专家Auditor旗下基金宣布战略入股Vertex,注资4500万欧元,并解决核心技术故障。
市场情绪瞬间反转。
“那是Auditor!技术有救了!”
“有现金进来了!不会破产了!”
股价从-28%的深坑里暴力拉升,不仅收复失地,收盘时甚至大涨15%。
Auditor关掉屏幕,看向助理。
“算算账。”
助理手都在抖:
“老板……我们进场成本极低。”
“算上股价的反弹,加上那是打折买的股票……”
“这一波操作,账面浮盈大概……3200万欧元。”
“而且您现在是该公司的第四大股东,拥有董事会观察员席位。”
Auditor满意地点点头,敷着冰袋的脸虽然肿,但眼神里全是作为“统治阶级”的傲慢。
“看到了吗?”
“那俩货,废了老大劲,抢了些零花钱。”
“而我,是在拯救企业,是在稳定金融市场。”
“我拿走了他们4.5%的股份,他们还要在年报里感谢我的‘杰出贡献’。”
他把冰袋扔在桌上:
“行了。这回不用买法拉利了。”
“去跟那个CEO说,给我搞一辆防弹版迈巴赫普尔曼。要现车,从他们的商务接待车队里调。”
“反正我也是大股东了,坐自己公司的车,合情合理。”
助理听着老板这番豪言壮语,又看着屏幕上那个恐怖的盈利数字,喉咙发干。
“老板英明……”
这句话他是发自肺腑的。
Auditor听乐了。
他虽然半张脸肿着,眼角还有淤青,但此刻那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又回来了。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助理。
“你也跟了我快三年了吧?”Auditor突然问道。
“是……是的,三年零两个月。”助理站得笔直。
“你现在开什么车?”
助理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辆……本田思域。”
Auditor嫌弃地皱起眉,那表情就像是听说他在吃过期罐头一样:
“扔了。”
“啊?”
“我说扔了。”
“我的助理,开这种车去接人,丢的是我的脸。”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刚刚到账的巨额数字,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晚上加个菜”:
“看清楚了,跟着我才有前途。跟着那帮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除了挨枪子儿什么都落不着。”
“今天这一单,我心情好。”
Auditor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字,然后团成一团,扔进助理怀里:
“拿着这个去财务。”
“你可以换辆车了。”
“预算一百万以内,保时捷718或者帕拉梅拉随便挑。挂在公司‘商务接待用车’的名下,你自己开。”
助理捧着那团纸,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百万?
随便挑?
仅仅是因为老板今天赚了钱,心情好?
“老……老板……” 助理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这……这也太多了……”
“多吗?”
Auditor嗤笑一声,重新躺回椅子里,闭上眼睛养神:
“那是你没见过钱。”
“比起那两只在泥坑里打滚的老鼠,你现在的待遇,就是天堂。”
“去吧。办完手续记得给我买杯冰美式,要耶加雪菲的豆子。”
“是!!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助理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激动得差点给Auditor磕一个。他转身跑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飞。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Knight靠恐惧控制手下,老邢靠画饼控制手下。
而他Auditor,靠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只要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足够让下面的人对他死心塌地,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袁问啊……”
Auditor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如果没跑,乖乖留在我这儿。”
“凭你的天赋,凭我手里的资源……”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你本该当个宗门大师姐的。”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时候开着保时捷、喝着顶级咖啡、指挥这群蠢货干活的人,应该是你。”
“可惜了。”
Auditor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放着通天大道不走,非要去那泥坑里打滚。”
“那你就滚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