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醒来时,还觉浑身酸疼,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趴在冷硬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她稍微动了动,迟缓又茫然地坐起了身子,看了眼手心里的玉扳指,确认它丝毫未损后,才放心将它揣回怀里,打量起四周,是间不大不小的土地庙?
她怎么到这里来的?
正撑着地欲起身,手指无意碰到了什么绵软的东西,她一愣,抓起一看,是方沾了血的雪白锦帕,蹙起了眉,将手里的帕子翻看了一下,却见上边什么刺绣花样都没有,干干净净。
又觉背后的伤微微泛着疼,伸出手绕后指尖碰了一下,收回手来,却见指头沾了些细小的白色药末。
她怔住了。
昨日有人救了她?
应当就是这帕子的主人。
她又到处绕着石像在庙内盯了盯,这庙除了土地一座泥像和供奉台,已是一览无余,并无恩人的人影。
正琢磨着谁救了她,眼角一瞥,便见石像右下角落有一小玉瓶,她眸光一紧,忙弯腰捡起来,一见这白玉瓶,心里立马有了数。
快步走出土地庙,天光大亮,晨露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湿意。外边是一片荒地,附近唯有一口枯井,枯井旁立着一株参天大树,树下栓着长风,她的长枪也靠在树边,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楼遥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走了,便试探一唤:“楚大哥?你在吗?楚大哥!”
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散开,半响无人回应,她又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帕子,心中直犯嘀咕和疑惑。
这楚宁当中来去无影,捉摸不透。
先前救她,说是全了云大哥心愿,走得那般干脆潇洒,可昨日她受伤昏迷,他又出现救了她,说明他一直暗中跟在她附近,如今又不肯露面,这又是何故?
楼遥想不通,郁闷了会,便不再执着此事。
毕竟这位江南七侠之首,本就神龙不见首尾的。
大侠就是大侠,行事自有风格。
楼遥将手里的雪帕收起,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之物,日后见到他再当面好好感激一番,如今还是得先赶路……
“咕噜——”
楼遥捂住肚子,果然还是饿啊。
她又观望了四周,枯井没有水,大树也不是果树,除了泥土地和杂草,什么吃的也没有。她又进到土地庙,扫了眼供奉台上的贡品,上边放着几盘糕点花生,瞧着也不知放了多少日了,很不新鲜,但楼遥实在饿得没法,正要去抓块糕点吃,一粒小石子就弹中了她的手背,她吃痛收回手捂住,回头一看,透过开敞的大门,便见白衣男子腰配长剑,款步走回,十分嫌弃地看着她。
“这你也敢吃?”
楼遥一时惊喜,都没顾上疼痛:“你没走啊,楚大哥!”
他没答话,只将手里的两颗粉桃儿塞在了她手里,楼遥忙伸手接住,愣道:“这,你哪来的楚大哥?”
她掂量了下这两颗饱满圆实的桃,不像是野果子,野果子常年缺肥,通常结的果都比较干瘪小巧,他这从哪里弄来的?
楚宁微微蹙眉,这荒郊野岭,总不能是买来的,只能如实道:“进人家林园里,偷的。”
偷完,他还放了一些银钱。
“啊?”楼遥吃惊地看着他,似没料到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楚宁面上一赧,作势要拿回桃来:“不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