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盛冷笑一声,不依不饶:“我没有你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儿!”
楼遥被推得快要欲哭无泪,又冲西厢房里边喊:“阿棉!你快出来啊!爹疯了!”
这会儿,门开了,赵棉磕着瓜子神情冷淡地从屋内出来,楼盛才停住了推楼遥的脚步,楼遥就飞快跑到赵棉身边,准备给她来个大大的拥抱,就被一只纤纤手指摁住了额头,使劲地推开了。
赵棉慢悠悠绕着她走了一圈,阴阳怪气道:“哟,这不大名鼎鼎的江南七侠之一的楼遥,楼女侠么?在外边混的风生水起,还想得起回来啊!”
楼遥讪讪收回手,又扬起一抹灿烂的笑:“你们都听说啦!爹,阿棉,山匪都被我们打跑了!我还和独眼李大战了三百回合呢,你们是不知道……”
她骄傲的话还未说完,楼盛就再也忍不住怒火,抄起院子的扫帚就打过去:“还敢说!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还敢对棉儿动手!为父真是将你宠坏了!!”
楼遥被追着满院子绕柱翻栏,一边躲一边笑嘻嘻道:“爹,你终于想起我是你女儿啦!”
“还敢跟我嬉皮笑脸!”楼盛怒不可遏,撸起衣袖,势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乖张任性的女儿!
楼遥见楼盛真生气要动真格,咽了咽口水,飞蹿到赵棉身边:“阿棉,救我!”
赵棉就伸了个懒腰,继续磕着手里的瓜子,懒洋洋道:“当初是谁将我敲晕一走了之?是谁送封家书回来就几个字?再不回来,我都快忘记我还有个好姊妹了呢。”
楼遥又是内疚又是道歉:“对不起阿棉,当时我也是一时情急……爹不让我出去就算了,还非要让我去相亲……啊!”
趁这小崽子分心的功夫,楼盛总算逮住了机会,扫帚棍子那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女儿的小腿,训斥道:“下次还敢这样,爹就打断你的腿!”
楼盛嘴硬心软,楼遥哪里不清楚,知晓她这趟跑出门,定是叫他们担心坏了,被打了一下也不恼,嘿嘿一笑:“爹,你打也打了,那我们可就一笑泯恩仇了哦。”
楼盛心中窝火,却还是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阿遥,别再乱跑出去了,爹年纪大了,真的很担心你!棉儿本来也想偷偷跑出去寻你,可她又不像你,还有武功傍身,爹只能让人把她看在家里。棉儿还担心我知晓你的去向,怕我担惊受怕影响身体,一直瞒着没告诉我,你倒好……若非前段时间,江南义侠团的诏书昭告了天下,爹都不知道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楼遥愣愣听着,望着楼父的面容,突然发现,曾几何时,父亲俊毅的脸庞已有了风霜,离家的这段时日,原本尚还浓密的黑发,短短时日,竟就花白了不少,一时酸涩涌上心头,红了眼眶。
她扑过去抱住楼父,哽咽道:“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以后不会再叫你这般担心了,是我不好……”
楼盛又是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到底还是心软了:“罢了,你如今平安回来,也在外边闯了一遭,也该收收心了。至于嫁人……你若有喜欢的,再谈,若是没有……爹也不逼你了。反正,爹给你和棉儿攒的嫁妆,就是不嫁人,也能保你们姐妹二人半生不愁吃穿了!”
只有在父亲的怀里,楼遥才哭成了个孩子:“呜呜……爹……你不要说的明天就要闭眼了似的,好吓人……”
楼盛刚软和了几分的态度,一听这话,又想抄起扫帚狠狠敲打下她了,但看她哭得伤心,便没好气地挺直了腰板:“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诅咒爹的吗!好了好了,别哭了,衣裳都被你打湿了!”
楼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抹在了楼父的衣襟上,才吸了吸鼻子,道:“那爹,你不生气了吧?”
楼盛嫌弃地擦了擦湿润的衣襟,摆手宽宏大量道:“不生气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那阿棉……”
赵棉也红着眼眶走来,再次用力戳了戳楼遥的眉心:“再有下次,再这样对我,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不认你这个姐妹,只认楼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