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远去,楼遥小脸却皱成了一团,叹了口气。
上次骤然分别前发生的事,已经被她当成了个秘密,连阿棉都没告诉,日子一长,也就忘得差不多了,谁知命运戏弄人,偏偏又遇上了。
可……她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世子爷。
阿棉有些话她能听懂,她和世子爷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世子爷金尊玉贵的长大,权势地位应有尽有,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受人尊崇,若非误打误撞,她一介民女如何能认识这般身份尊贵的人?
但也仅仅是认识,旁的她本也从未想过。
并非她妄自菲薄,而是门当户对有门当户对的道理,她又不蠢,犯不着去攀这高枝。再说,她志不在此,若是天下太平,她最向往的,还是快意闯江湖。
这也是她一直抗议楼父要给她寻亲事的原因,这一但嫁了人,就要在家相夫教子,哪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若真要找,那也得找个志趣相投的伴侣,最好是江湖人士,而且武功不弱,这样才能和她一同闯荡天涯不是?
为了迎接楼遥,云申在山庄内大摆酒席,让江南义侠团的兄弟们都认个脸熟,为了让楼遥服众,还特意设了一方擂台,不服者随时都可击鼓上台挑战。
云申笑道:“小七妹,若是撑不住了,就叫停,有我在,大可放开拳脚。”
楼遥笑嘻嘻道:“云大哥未免太小瞧我了!”旋即飞身跃上擂台,长枪掷地,眉飞色舞,声音清亮却铿锵有力:“谁来第一个?!”
下一瞬,果然还是最沉不住气的庞然敲响了第一声鼓,跳上擂台,大笑道:“小七妹,上次败给你一招,这次再来!”
言罢,竟是毫不留情面挥出流星锤,台下的一众兄弟们纷纷鼓掌叫好,只见楼遥长枪一出,身如飞燕,枪若游龙,在威力迅猛的流星锤面前,竟毫不露怯!
不过数十回合,庞然已然招架不住这灵活多变的长枪,被逼下了擂台,楼遥抱拳笑道:“承让了,五哥!”
庞然懊恼大叹一声,拿起一坛罚酒,仰头猛喝,众人又是纷纷叫好!又有几人上前挑战,无一例外,皆喝了整坛的罚酒!想不到,台上那个看着纤弱的小娘子,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云申望着擂台上那光彩夺目的姑娘,转身来到了一处高楼之上,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云申态度十分恭敬地拱手道:“主子。”
白衣男子侧过身来,露出一张带有半张金纹面具的脸,清冷的嗓音响起:“今日他来,说了什么?”
云申便将白日里周宁邕提合作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便问:“主子,这信世子之法,可行吗?”
白衣男子呵笑了声,道:“以那个人的性格,若是不可行,也不会提出来了。只是……”
云申道:“主子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白衣男子似乎皱了皱眉,道:“那个人,心机颇深,虽然可以利用,但也不能全心全意相信他……若是有其软肋在手,或许能更稳妥。”
“软肋?”云申就笑了:“我见信世子待小七就十分特别。”
白衣男子不屑道:“他极善伪装,未必表里如一。”
云申眸中闪着细碎的精光,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依我判断,信世子绝对动了真心思。”
白衣男子琢磨了会,道:“既如此,合作的事你去办吧,我毕竟不能离开京城太久。”
云申道:“主子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日,云申就派了人去驿馆传了信,并邀请世子到山庄详谈合作剿匪一事。
周宁邕扫了眼信件,随手扔到一旁,随后提笔书写了两份信,交给了阿照:“一封送回京,另一封,送给褚遇。”
时机成熟,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