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说得准呢?再说,江南义侠团就算不想归顺,难不成,还真跟朝廷对着干?那不成反贼了吗!”
“要我说……”
剩下的,楼遥已然无心再听,放下两枚铜板,飞快往云间山庄赶去。
云间山庄外本是一处宽阔的空地,此时外边却人山人海,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楼遥赶来时见着这景象,心中登时一惊,忙询问一看戏的大伯:“大伯,这可是云间山庄?里边发生什么了?”
大伯本伸长了脖子朝里看戏,瞧了眼她,道:“姑娘外地人吧?这里边就是云间山庄,这不朝廷又来人了,大家伙都跑来凑热闹!”
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楼遥便安了心,只是眼下也不知里边是个什么光景,便望了望四周,寻了一个还算魁梧高大的树,一跃跳了上去,蹲在树干上往里瞅。
便见里头围了半圈官兵,将看热闹的百姓都围在了外边,里边则是停着一辆马车。不多时,山庄大门处走出来五人,为首的那位楼遥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云申。
楼遥心中一喜,正要用轻功翻过去和人相认,眼角一瞥,却见前头的那辆马车慢悠悠地下来了一位男子,仅仅瞟了一眼侧脸,楼遥就僵住了,再不敢轻举妄动。
庞然上下打量了眼这马车下来的男子,与他魁梧的体型比起来,对方显得十分瘦弱,便不屑一笑:“就来个这?扛住老子一记流星锤么?!”
话音落,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大笑,官兵们想用武力震慑,却见信世子抬了抬手,只得任由百姓哄笑。
云申也在打量着对方,和先前来的官员不同,这男子没有穿一身气势逼人的官服,而是只着了一身深色圆领宽袖的常服,腰间一条朱色玉绦带,头戴一顶黑色大帽,压住了半边眉眼,十分低调内敛的着装,却难掩那一身矜贵天然的气质。
如此随意自得的穿着,摆明了此人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甚至懒得用浮夸的衣装来造声势,可见何其轻慢。
再者,此人被一群百姓像看猴似的围观,甚至嘲笑,若是寻常官员,早已用武力镇压,可他一副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的模样。
此等心胸气度,庞然头脑简单看不出,云申却不敢再轻视对方。
看来京中那位说的不错,此次来的,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
他拱手道:“敢问来者可是信世子?”
周宁邕淡笑着还了一礼,却道:“诸位便是赫赫有名的江南七侠?怎么只见五位?”
庞然冷笑道:“对付你这种文弱书生,我一个就够了!老三老四老六,你们可以歇着了!”
说罢,立刻提着流星锤上前,竟是要直接开打,云申没拦住,却见男子见着身量几乎是他三倍的庞然时,嘴角的笑都没一丝变化,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名冷面少年闪至他身前,抽出腰间双刀,一刀绞住庞然飞来的流星锤,借力回旋,庞然一惊,连连后退泄力。
只用了一招,就逼退了这位魁梧的汉子。
五侠俱是一惊,惊奇地看向阿照,这般小的年纪,内力就如此深厚了么?连他们中力气最大的庞然使出的一击,都能如此轻松打回。
庞然虽然也惊,但不服气,当即正要使出全力一战,云申就拦住了他,笑道:“这位少年好深的功夫,不过……信世子就带了这一人,就算武功再深,应当也不是我们几人的对手吧?”
周宁邕神情淡淡道:“这么说,你们是想以多欺少了?”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以武会友,若以多欺少,素来为江湖人士不耻,不然,那和刺杀有什么分别?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那几人一愣,庞然怒道:“谁以多欺少了!就老子一个就够了!来,我赢了你们就滚!”
周宁邕轻轻笑道:“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