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甄!滚出来!”
“狗官!下台!下台!”
“狗官高甄!滚出来!”
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后门,发现这里也被彻底围堵,于是又只好偷偷摸摸地来到狗洞前,衙役正要先钻为敬,却被高甄一把推开:“让开,本官先进!”
他刚弯下身子匍匐着爬进了个头,就被不远处眼尖的人发觉,有人大喊一声:“是高甄!他在那!他想钻狗洞!别让他钻进去了!”
高甄身子一僵,爬得更起劲了,眼看着就要钻了进去,却不知被哪个该死的家伙拽住了脚,一群人死命将他拉了出来,他赶忙捂着脸尖声道:“我不是高甄,你们认错人了!”
有人一把拽开他的脸,冷笑道:“还敢说不是!你就是化成灰我们也认得你!大家伙们,就是这个狗官,和山匪勾结!还骗我们的银子说拿去剿匪,现在好了,山匪都打进家里了,家都没了!还管他是不是官!揍他!往死揍!”
众怒之下,便是有衙役赶来将高甄护着,他也被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拳头揍得鼻青脸肿,骂道:“你们……啊!胆敢……啊!打……啊!……朝廷……啊!别打了……啊啊啊!”
就在此时,一声号角彻响江城,训练有素的官队从城外一涌而进。那群山匪一见这架势,钱也不抢了勒紧裤腰带就开始蜂拥般往城外跑。有了这批队伍的加入,江城里的山匪逃的逃被抓的抓,很快,场面就被控制了下来。
百姓们还在猜测是哪位大人物到访江城时,两抬轿子被一条长队一路护送到了县衙大门前,一名身穿飞鱼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下了轿,腰配犀腰带,官威浩大,他身侧的带刀侍卫一脸严肃,望着乌泱泱乱糟糟的百姓:“巡抚大人到此,还不跪拜!”
百姓们你看我看你,最后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人群中,一名浑身是臭鸡蛋味衣衫破乱不堪面目全非的男子正一瘸一拐地偷偷往后溜,却被巡抚叫住:“高大人,这是要去哪啊?”
高甄浑身一颤,撑着笑意转身拱手道:“大人,下官不知您要来,这衣冠不整有失礼仪,正要回避去更衣……”
巡抚冷笑道:“本官以为,你这江城今日闹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就是为了欢迎本官呢!”
高甄惶恐不已:“您说笑了……”
巡抚不怒自威:“来人,将高甄拿下!本官要亲自彻查江城匪祸暴乱之事!还有,江城所有涉案人、知情百姓都有权上供证词!本官绝对秉公处理,不容有私!”
随着那声号角响起,躺在椅子里的褚遇猛然睁眼,赵棉也朝他看去,他眯眼笑了笑:“我要走咯!”
赵棉别开脸哼了一声,只听有人破窗而逃的声音,再回头时,那椅子里已是空空荡荡。赵棉在屋里又等了会,估摸着那群山匪应是都撤走了,才犹豫着取下了门栓,正要从这出去时,又听屋内一声异响,她一惊回头望去,却见一排书架向左移开,一道暗门显现,门中走出来两人,赵棉激动道:“阿遥!”
她扑过去抱住楼遥,随后又想起什么,冷脸松开她:“你去哪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差点就完蛋了你知道不知道!”
楼遥见到她安然无恙本也很开心,听见这话又是愧歉道:“对不起阿棉,我也没想到……这事,都怪那个叫褚遇的!还有那个……”
“褚遇?他怎么了?”赵棉见楼遥咬牙切齿的,不禁心虚地问。
楼遥越想越气:“我先去找那个人算账!”
话罢,就冲了出去,赵京衡赵棉两人面面相觑,也跟了出去,却见楼遥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赵棉就道:“阿遥,你,要去找谁啊?”
楼遥不友善地看向赵京衡:“你表弟现在在哪?”
赵京衡扬了扬眉毛:“他?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担心他?他身边可是有阿照贴身保护。”
楼遥面色阴沉:“谁担心他!”
赵棉此时惊呼:“阿遥,你受伤了?!”
楼遥被赵京衡和赵棉强制拉去包扎伤口了。镖局里的人在邢云的带领下主动去帮助百姓们善后,直到夜里才忙活完。邢云将兄弟们安排去了客栈,自己则来了趟赵府,见楼遥赵棉这两姐妹都无大碍后,总算放下悬了一整天的心。
赵棉跟着邢云回客栈,毕竟他们跟人赵府非亲非故老是住这儿也不礼貌。只有楼遥说她要在赵府等一个人,邢云知道她性子倔劝不动,就叹了口气由着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