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武功十分不错,即使背后多了个累赘也能以一挡十。
但情势仍旧不容乐观,他的声音极为冷静,甚至带了一丝冰冷的残酷:“对方人数众多,拖延只会不利。”
楼遥岂不明白?只是……就在她郁闷时,不远处浓烟滚滚,另一支人马宛如天神般抵达,立刻加入了这场混战。
而这支队伍,正是日追夜赶的刑云等人。
有了他们的加入,局势很快发生逆转,黑衣人头目见势不妙,果断甩出烟雾弹,尽数撤退。
待烟尘散去,楼遥嬉皮笑脸地跳下马:“师傅!你怎么来了?是我爹让你来帮我的?”
刑云没好气至极:“得了吧,家主特意让我来抓你回去的。”
楼遥小脸一垮:“真的假的,我都运上管道了……不管,反正我不回去。”
刑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余光一瞥,顺着望去,便见他家小姐马上下来一陌生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模样极为出挑,身上是一袭深青色的云锻常服,上边的墨菊刺绣十分清雅内敛,不说腰间那典雅的玉带,就是这一身衣裳的料子,那都是千金难买一寸,有价无市。
再说这人举手投足更是端方矜贵,神态雍容,哪怕刚经历完一场因他而起的刺杀,浑身竟也不见一丝狼狈。
以刑云这个岁数,多年来走南闯北的经验,一眼便知,这绝不是普通人,多半是京中哪个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贵公子。
他走至楼遥面前,温和有礼:“多谢姑娘搭救。幸得姑娘相救,否则在下命丧于此。”
楼遥这才想起自己救了个极为俊美的公子,回头望去,便见对方笑容淡淡,眼眸中尚有感激之色。
楼遥歪了歪头,先前第一眼见他时,他得眼神分明冰冷又幽暗……不过谁遭遇刺杀,应当都会恐慌吧?
楼遥没多想,只笑道:“不用客气,若非官爷人好,肯让路,否则我也会见死不救。”
他的身侧走来那名双刀少年,却只是安安静静地收了刀,跟在主子身后。
男子扫了眼满地官兵得尸首,有些苦恼道:“我本是奉旨要到江城办事,如今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楼遥挑眉:“我正好要送货到江城,江浙相邻,官爷不妨和我们同行?”
此话一出似乎正中男子下怀,他愉快应道:“甚好,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楼遥抱着长枪:“我叫楼遥,你呢?”
男子微微一笑:“周宁邕。”
赵绵缩在自己的枣红小马上,从楼遥背后悄悄地打量着这位男子,她幼时摸爬打滚生存时养成的敏锐性,令她觉察到他身上有种令她不安的、危险的气息。
似察觉道她偷窥的目光,男子顺势望过来,正好将她抓了个正着。
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一潭无尽无休的深渊,多对视一眼都担心自己会被吸进去,赵棉心头一颤,慌忙移开视线,再看去时,他又对旁人若无其事笑得十分温和。
她扯了扯楼遥的袖子:“阿遥……你确定要带上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
楼遥被问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这事你以前没少让我干啊?只要爹不知道就行了。”
赵绵还想再说什么,楼遥已经骑上了马,熟练地指挥着队伍整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