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门,天已大亮,我困意重重,奈何花茹兰一直睁着一双大眼,让我想睡却不得睡。
她不困吗?我再次怀疑起我们到底是不是共用一副身体。
出了城门,李玉衡加快了速度,就是马车更颠簸了。
我在心道,此时的辰王府应该乱成一锅粥了。
“我”来到李玉衡的身旁,与他坐在一起。
“醒了?”他匆匆看了我一眼,便继续专注着前方。
根本就没睡。我在心里埋怨花茹兰。
“我来赶车吧!你去休息一下。”
这花茹兰还会驾驭马车?
他莞尔而笑,满眼都是认为我在开玩笑逗他,“阿月,还会赶车?”
“我”抿了抿嘴,说:“你现在教我,我不就会了。”
他哑然一笑,神情温和,“你放心,我不累。”
“我”没再说什么,安静地与他靠在一起。
没有下人的伺候,没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在,我与他也只能凡事靠自己,饿了,就摘些果子充饥,渴了,还是吃果子,有什么危险,靠自己跑得快。
只愿这荒郊野岭的,别遇到野兽了。
吃了果子,李玉衡便躺在马车内休息,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也是,昨夜没怎么睡,又连着驾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不累才怪。
给他盖上被子,亲了下他的脸颊,“我”轻悄悄下了马车。
我只想说,死花茹兰,逮到机会就吃李玉衡豆腐,真是个大流氓。
她取下头上的木簪,在这林子慢步。
也不知这花茹兰要干嘛?
忽地,草丛里窜出一只兔子,像踩着风火轮,与我的距离一下拉得老远。
“我”眼神一凝,举起木簪,手腕用力一甩,手中木簪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不过一瞬间,那活泼的兔子便倒地不起。
看着插在兔子身上的木簪,我目瞪口呆。
这功夫,很不错呀!
记得之前那个色鬼的武功也是挺厉害的,能从星运手里逃脱,能不厉害?
看来她真的是之前那个色鬼了。
她淡定地走到兔子前,兔子还没完全死透,还有呼吸,可离死也不远了。这么残忍的一面,我完全不想看到啊!
她将木簪从兔子身上拔了出来,木簪上的血迹在兔子身上擦干净了,便又插回到发髻里。
感受到她的冷漠,我顿时不寒而栗。
拎起兔子,她轻快地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还捡了枯树枝。
处理兔子的过程中,她依旧很淡定,没有丝毫害怕和不适,而且手法还那般熟练。
这花茹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此不简单的人,又怎么会被困在青楼呢?
疑惑之下,是我的害怕和对兔子的怜悯,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叹气道:“赵姑娘,能不能别哭了?”
我也不想的呀!可我心里害怕,也很不舒服,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在我眼前咽气,还被我“亲手”放血,拔毛,开膛破肚,想想就觉得好可怜,好残忍。
我最多也就杀杀虫子,杀杀鱼和小海鲜而已。
我果然还是更适合坐等吃。
她非常无奈地又擦了擦脸。用树枝将兔子串起,便开始起火。
在花茹兰的操作下,那只兔子很快被烤得香飘四溢,金黄诱人。
哇!好想吃呀!
害怕和怜悯瞬间无影无踪。
“我”撕下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酥酥嫩嫩,好吃!就是可惜了没有辣椒孜然,要不然会更美味的。
就在我等着她再次撕下一块兔肉,再次享受那美味时,她却不紧不慢地灭了火,随后朝马车走去。
我在心里咽了咽口水,好想快点大口大口吃肉。
来到李玉衡身边,我的嘴角一下就挂起了笑,是她在笑。
“李玉衡,李玉衡。”她轻轻摇晃着他,轻轻唤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我在叫他,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一眼便注意到我眼眶红红的,一下坐了起来,担忧道:“你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
“我没哭,只是被烟熏的。”她说得自然,拉上李玉衡的手,“走,一起吃烤肉去。”
“烤肉?”
李玉衡还在迷糊中,就被她拉下了马车。看着那色香俱全的兔子,他讶然:“这是你做的?”
她没回话,而是拿出一块手帕,用手帕包住一只兔腿,扯下兔腿,递到李玉衡的手中,“快吃。”
他不可置信地接过兔腿,看向我的眼神,那般深沉。
“你这烤肉的手艺,何时这般精湛了?”他问。
看见李玉衡终于对这个假赵月产生质疑,我心中大喜,因为她不是真的赵月,李玉衡,快怀疑她,快质问她!
她抿了下嘴,又扯开笑容说:“我在家的那段时间特意找人学的,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什么找人学的,她骗你的,别相信她的鬼话,我可不是那种勤快好学的人,上班都够累了,哪有什么心情学那些玩意?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柔和,嘴角微笑着,“原来是这样。”咬了口兔腿,笑得更开了,“很好吃。”
我是真想一拳打过去,他怎么那么笨呀!就算那花茹兰装得有模有样的,可破绽也不少呀,怎么至今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呢?
话说,花茹兰为什么对我了解那么多?
他们是吃得很开心了,而我被他们气得心情很不美丽。
直到夜幕降临,还是不美丽。
望着车厢门外的火堆,以及火堆不远处熟睡的李玉衡,“我”轻轻下了车,坐在李玉衡旁边,给火堆添些树枝。
看得出来,花茹兰真的很喜欢李玉衡,有一个这么喜欢李玉衡的人待在他身边,似乎也不错,若真的回去无门,这身体让给她,好像也行吧……。
?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
蓝色的。
“我”立马起身,快速拔出簪子,两步走到李玉衡前面,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抹蓝。
身体里传来的紧张感,让我深深感受到,我的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了。
越来越近了,我的全身都在紧绷,手中的簪子也越握越紧。
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
鬼魂!而我所看到的那抹蓝光,是飘在那只鬼魂后面的鬼差。
鬼魂即将靠近之时,却突然停下,它低垂着头,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它的脸几乎被散落的头发遮挡,完全看不清它的鬼脸,不过却看得出来它在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