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这么说,最没有实力的就是这个六皇子。”慕宁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嗯,目前来看确实如此。”燕承渊颔首。
“最后一个皇子,也是永宁皇帝最小的一个皇子。”
“七皇子,他年方九岁,虽是幼子,但最得宠爱,不仅皇帝视若珍宝,就连上面几位手握实权的兄长,也对他疼爱有加。”
慕宁挑眉,眸中凝窦更深。
皇室之中,皇子们为争夺储位,向来明争暗斗,剑拔弩张,这般宠爱幼弟的景象实属罕见。
更何况永宁储皇子个个天资卓绝,能力不凡,怎么会对一个潜在的对手如此纵容?
见她脸上的疑惑,燕承渊轻声解释:“那是因为永宁皇帝给这个小皇子封了侯。”
“这封了侯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再者他这个母妃极善与人处世,跟其他妃嫔相交甚笃。”
慕宁给自己斟了杯水,抬头看向他,笑意浅浅,“承渊哥哥将这些事情都调查的这般透彻。”
“想来是有对付他们的计策了?”
燕承渊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知我者,慕宁也!”
慕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耳根发烫,垂眸避开他炽热的目光。
“永宁皇帝的儿子们个个优秀,若逐个击破,反倒费时费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要做的便是挑拨离间,让他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第二日午时,慕宁来到之前说好的山坡上。
除了昨日寻衅的黄生、林民二人,周围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士兵。
黄生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抱胸,神情傲慢得不可一世:“都给我看清楚了!”
“等下这个新来的,输了之后,会脱光衣服绕着军营走一圈!”
林民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这可不是我们欺负新人,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找我们比试的!”
他转头看向慕宁,挑衅道:“小兄弟!我说的没错吧?”
慕宁目光冷冽,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黄生和林民身上,“对!”
“是我主动邀战二位!”
林民往前踏出一步,双拳紧握,摆出战斗姿势:“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慕宁却淡淡开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林民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黄生更是嗤笑出声:“小兄弟,口气倒是不小!”
“两个打一个,我们赢了,传出去我们还嫌胜之不武!”
慕宁抬眼望了望天色,眉峰微蹙:“我时间紧迫,所以速战速决。”
林民和黄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厉。
既然他如此瞧不起我们,那我们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同时朝慕宁攻来,拳脚带风,招式狠辣。
地上顿时尘土飞扬,士兵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一刻钟之后,只听“咚”的两声闷响。
黄生被慕宁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倒在地。
林民也未能幸免,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瞬间涌出,狼狈倒在地上哀嚎。
“不行!再来!”林民挣扎着爬起来,“刚刚是我们轻敌了。”
慕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朝他们勾手,示意他们不服气再来。
这次他们两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拼尽全力出招,招式愈发凌厉。
可即便如此,没过多久,他们还是被慕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再次狼狈倒地,浑身是伤。
周围的士兵们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黄生和林民在军营中也算有些身手,如今竟被一个新来的小兵接连打败。
慕宁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转身扬声道:“我在军门口等着,两位可别忘了履行承诺。”
说完便径直离去,留下黄生和林民,瘫坐在地上,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慕宁站在军营大门口,目光不时望向远处。
“慕宁你在这里做什么?”燕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宁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在这里等人。”
话音刚落,一群士兵便簇拥着皇生和林民从外面回来,两人脸色难看,鼻青脸肿,身上的盔甲也歪歪扭扭。
燕承渊看到他们这般狼狈的模样,眉头紧皱。
他们看到太子,纷纷一惊,赶紧给燕承渊行礼:“参见太子!”
“起身!”燕承渊淡淡道。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他严肃质问眼前的士兵。
慕宁手指着黄生一群人道:“我要等的人就是他们。”
林民和黄生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会跟太子扯上关系。
如果他们早知道如此,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打赌比试。
燕承渊眉头紧蹙,愈发不解:“他们?”
慕宁的目光落在林民和黄生身上,一字一句道:“愿赌服输!”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憋屈与恐惧,却又无处发泄。
他们咬了咬牙,缓缓抬手脱下身上的盔甲和衣服。
“你们这是做什么?”燕承渊见状连忙伸手捂住慕宁的眼睛,朝他们呵斥道。
黄生和林民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太子!我们也不想啊!”
慕宁轻轻拿下燕承渊的手,对周围的侍卫吩咐道:“将他们带回营帐,我有事要跟承渊哥哥说。”
路上,慕宁将昨日跟这两个士兵打赌约比试的来龙去脉,告知燕承渊。
营帐内,林民和黄生被侍卫押着,双腿不受控制得颤抖,低着头,不敢直视上面的燕承渊。
很快慕震北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朝太子行完礼,随即转头看向慕宁:“慕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竟然跟军中将士比武打赌!”
慕宁却神色平静,抬手指着地上二人,对慕震北道:“将军!我给你抓了两个散播谣言,扰乱军心的奸细!”
“将军!我们不是奸细!”他们连忙哭喊着求饶,“我们冤枉啊!”
燕承渊听到奸细二字,眉头瞬间缩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扫向二人:“如实招来,你们为何要在军中散播消极言论?”
慕宁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你们以为,我真的是一时兴起才找你们比试吗?”
两人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吭声。
慕宁步步紧逼:“你们把跟那些伤兵的话再说一遍。”
他们脸色愈发难看,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在太子和将军面前说那样的话,自己这条小命估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