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蒋基寻找一切可以堵住门的东西,“老总不做无声审判!”
“那是……”许星曳立即想到自己被安世医院人马发现的事。
忽然,外头火力加大,如雨点密集。
蒋基和陶菲连忙躲进仓库,并朝许星曳喊。
许星曳对诊所不熟悉,听到两人指示,连续两个利落翻身,准备汇合。
这时,她猛然看见诊所里唯一的病床,因为在墙边靠着而暂时躲过袭击,但火力的加大,马上就要牵连病床。
许星曳想都没想,本能冲过去,扯着仍然在昏睡的司徒烬上衣领,猛地将他扯下来,并一脚踹床尾,将床踹立起来,另一手拎床边一带,即刻盖住自己和司徒烬。
这一系列动作,比在山上玩屠杀游戏时还迅猛利落,躲在后头的蒋基都被她的动作帅死,而许星曳来不及惊讶作者给自己安排的身手,突然对上一双睁开的明亮的眼睛。
“……”
那眼眸黑色,像湖泊,温柔注视着近在迟尺的许星曳。
许星曳:“……”
……这是爱上了?
……被自己救他的模样折服了?
“姐姐——”蒋基一阵狂吼,将两人生死存亡间莫名其妙的深情对视打破。
“……”许星曳意犹未尽,想继续散发魅力,将司徒烬这个难对付的男配一举拿下,可生死关头,还是活命要紧。
老虚虽然虚弱,他的床板可不虚弱,竟然都是好钢材打造,就连大门都是钢材特制。
外头火力听起来全是无人机发射,因而在短暂突发的时间里,一下子发射那么猛烈,却无人突击大门,进入诊所。
正是这两方之间的差异化,给情势造成突变。
外援突然介入。
已经是下半夜,下城区早已沉睡,外援杀过来时,动静沸反盈天。
“老总来了——”蒋基惊喜万分。
陶菲也缓过一口气,虽然下城区很穷,有各种缺点,但“老总”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居民们。
大半夜入侵下城区,这是对“老总”公然挑衅,安保队理所当然将这些冰冷无人机炸成麻花。
枪声终于平息。
除了硝烟味和受创严重的诊所,一切像无事发生。
许星曳被司徒烬那眼光盯得实在头皮发麻,一脚踹开遮挡两人的钢板床,猛推开身前男人,率先走出去。
司徒烬被推得一个后仰,差点倒地上。
许星曳:“……”
这么弱?
“蒋基——”这时候外头安保队的人在喊,“晚上带你的姐去山顶,老总要见她!”
“知……知道了!”蒋基惊魂未定。
“这批无人机的事儿,自己跟老总解释。”
“好……”蒋基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好好地怎么会被攻击?
安保队的人打扫完战场,带着无人机碎片先行汇报去了。
屋内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蒋基先发制人,“一定是他——他带来了祸端!有人要杀他!”
“这些人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许星曳眼神冷静,其实,她更怀疑,是自己侵入安世医院安保系统被发现,“不管怎样,要小心,我们还有可能被攻击。”
“他不来,我们好好的!”蒋基怒火中烧,“天亮就把他交给老总,敢在老总的地盘发动攻击,不管对方是谁,都没那么容易收场!”
“先别聊了,他好像不对劲!”陶菲本来很怕司徒烬,毕竟在屠杀游戏里,她亲眼看他赤手空拳就把拿武器的苏曼秒了,杀伤力可想而知,这个屋子里谁都不是他对手,他若是在屠杀游戏没过足瘾,在这里把他们三个杀光就完了。
可是,也是陶菲第一个发现这个跌坐在地上的司徒烬,像个大男孩一样,一脸惊疑但不暴力地凝望着许星曳。
许星曳扭头看他时,审视打量。
司徒烬坦然地迎着她锐利视线,“你……救了我……”
一种陈述事实的无害口吻。
许星曳居高临下,“我不止在这里救了你,昨晚在山顶酒吧,也是我把你从笼子里带走。”
“笼子……”他忽然眉心紧皱,拿手捶自己脑袋,“……笼子!”
“受不了?”许星曳嘲讽,“高高在上司徒烬,居然有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天。”
“谁是……司徒烬……”他认真而渴望地凝望她。
许星曳惊讶,“……装什么。”
“你叫什么?”他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好像对这凌乱破旧的小诊所,有些讶异,或者说,他对大部分东西都很讶异,只除了许星曳在枪林弹雨中救自己的事笃定十足。
因而,他看向许星曳时的眼神,就像许星曳是他的归宿一样。
许星曳诧异。
三步做两步到他跟前。
“你搞什么把戏!”
“你叫什么。”他执着。
“……”许星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单手叉腰,努力缓解情绪,然后,另一手指着他鼻尖说,“装是吧……语气都不一样了……你……跟我重复……”
许星曳学着,那天在欢愉醒来,他在客厅大发雷霆的样子。
“马上给老子安排检查,一想到碰过这种女人,浑身起鸡皮!”
“……”他显然茫然。
许星曳生气,“快跟我说!”
“姐姐——”蒋基听出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眼角都瞬间闪出泪花,他俩……
睡过?这是陶菲震惊的无声口型。
“你跟我说啊——”许星曳一下扯住他衣领,怒火丛生。
老虚虚弱地闪现,“失忆了。”
“啊!”许星曳本就心烦意乱,突然闪现一个老头出来,配合诊所刚经历枪战的场景,像置身恐怖片一样,魂差点吓掉。
老虚虚弱地一搭司徒烬脉,“没错,失忆。”
药量下大了,司徒烬大脑受损。
怪不得初醒时,对她没有一丝过往恨意,全是对她战火中救下他的感恩载德……
许星曳手从他胸口一松,踉跄后退几步,整个人好受打击的样子。
失忆后的司徒烬再次纯良问,“你叫什么?”
“……”许星曳却只觉得火大。
以为爱上了,原来失忆了。
这还怎么“制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