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看了下表,“那你等我一分钟,我跟你一起下去。”
少女转头收拾自己的书包,然后在餐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揣进包里。
符星野心里隆隆作响,“你们没住在一起吗?”
阮乐苓好像没明白他的脑回路,停顿了一秒才笑起来,“我们都有自己的房子,怎么会住在一起啊。”
少男的心脏还没落回原处,对方的话又提了起来,“不过也差不多吧。”
阮乐苓手指向窗外,“我就住那儿,还挺近的。”
从窗户看过去,隔壁在三楼的位置有一盏橙黄色的亮灯,轻轻松松就能看到主人在桌前的模样。
只是现在那里没有坐人,符星野只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脸。
“那你们在一个房间里是......”他听到自己不死心地问。
阮乐苓愣了下,羞涩回应,“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你要加入我们吗?”
符星野:“......可以吗?”
她这种事情都会邀请他吗?
他内心争斗一番,发现比起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还是不能和她有联系更痛苦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介意吗?”阮乐苓问旁边男生。
“......不介意。”林逾川黑着脸答应。
符星野心中信念更坚定了。
连她那个明夫都不介意,他这个暗夫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他再扭扭捏捏下去,岂不是显得很没有水平?
“我要和你们一起!”他几乎是声如洪钟。
“行,”阮乐苓点头看表,放下书包,“现在才45分,我们可以到十二点半再回去。”
这么快吗,原来林逾川能力这么差。
符星野观察了下两个人的表情,握紧拳头。
小阮一定很失望吧,不过既然他在这里,他一定会好好表现让她满意的。
门被推开。
卧室的光线更加柔和,床上整洁干净得不像有人躺过的样子,桌上大剌剌摆放着不可描述之物。
旁边少女轻轻叹气,“唉,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只好让你和我们同流合污才能堵住你的嘴吧。”
符星野抖着手拾起来。
是三张数学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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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符星野趴在桌子上犯困。
没有人能懂他昨天晚上看到数学题那刻的萎靡不振。可惜他早已夸下海口,只能硬着头皮做。
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
他在若干英文符号中找到少量数字,一度怀疑为何英语试卷的表头要写数学二字。
秉持不懂就问的良好心态,他默默实践出来,然后在阮乐苓同情的视线中缓缓放下笔,转头又看到林逾川嘲讽的眼神。
那种眼神,简直是在说:你根本不配和我们一起。
少男憋屈地回到家中,越想越难受,于是挑灯夜战,试图一夜之间成为数学天神,将小小林逾川踩在脚下,博取阮乐苓的仰慕。
未遂。
他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叹息。
此情此景,就像他悲恸的内心,哗哗漏水。
好在还是有人关心他的,比如剧情。机械的电子音及时上线,指使他在雨中奔跑以展示出自己忧郁的气质。
连带醉酒外加淋雨,他终于挺进校医院。
“小阮,小阮......不做了。”
高烧不退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裴渡冷冷地给他开了三盒药剂,留他在病房休息,并对他的胡言乱语置若罔闻。
符星野看着点滴掉落的轨迹,忧伤又幸福地想,说不定小阮愿意来看看他呢。
他的希望落空了。
阮乐苓并未围观他的骇人事迹。她趁着黄逸飞去市里开会的空隙里溜达进办公室,试图查找线索。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再开出来一只眼睛。
然而室内摆放空旷,一张茶几和两张沙发,再无旁物。
“乐苓?你怎么在这里呀。”
阮乐苓神经震了下,缓慢回头,对上尤钦关怀的视线。
她总不能说怀疑校长在背后骂她吧。
少女瞬间换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呜呜,老师。校长说要听从同学们的投票开除我。”
“乖孩子,大家为什么要开除你呢?”尤钦拉着她的手,她触碰到对方中指上的金戒指,散发着一股金属的凉意。
“因为我数学只考了77分,老师我太笨了。”
女人摸摸她的脑袋,“乐苓最聪明了,不要担心。”她换了个话题,“你和符星野同学最近还好吗?老师很担心你们的状况。”
阮乐苓思考听到的剧情,“不太好老师,我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呜呜。”
抬眼间,她看到女人莫名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