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没有别的想法。

然后就看到对方转过身，在少女背后冲他笑了下。

挑衅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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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的车并不是很贵重的名车，但胜在简单，没有很重的车载香水味。

阮乐苓在他的邀请下坐在了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疑惑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晕车啊。”

对方的安全带也被低头扣上，闻言自然地抬眼，“你最近有些低血糖，就算平时不晕车，也很有几率会——”

旁边啪嗒一声，随后他察觉到贴上来一个散着暖气的躯体，嗓音瞬间哑住。

阮乐苓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打开手机前置镜头垂着眼左右来回看，但照出来的颜色实在浅薄。

她怀疑是手机相机滤镜太重，根本看不出真正的唇色，便凑在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唇。

“你看不红吗？”她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火上浇油般地用舌头舔了下，又红又润。

甚至舌头也很健康，淡红色的，没有厚重的舌苔覆盖。

裴渡移开视线。

他的视力一直都很好，从未佩戴过眼镜。但他现在却希望自己没有根本看清。

他不愿自己跟她之间的回忆都成为午夜梦里的素材。

对方却不依不饶，“明明是红的吧，最近没有低血糖了。”

“......嗯。”裴渡回应，淡定地帮她把安全带扣上，“我看错了，没有低血糖，供血很充足。好了，现在要走了，注意安全。”

只有手指微微的抖动暴露他内心的悸动。

然后这股悸动被扼杀在阮乐苓接的电话里。

那头是个沉闷的男人，声音稍微有些失真。少女跟他说了两句就决定和他一起回家吃饭，极其信任他，甚至他们很有可能住在一起。

前面红灯还有三十秒，裴渡在斑马线前停住，“这是你的同学吗？”

出口又开始后悔，他不应该随便打听她的私事。

阮乐苓并不介意，“对呀，是我的发小，”她顺口补充，“待会儿我就在学校下车就好了，我们要去旁边的超市买东西。谢谢你啊裴医生，你真好。”

裴渡无言，双手握紧方向盘。

什么东西需要两个人一起买？

那个男人难道不能自己去吗。

路旁小吃摊上已经有人在叫卖，声音嘈杂得让他难受。

“要绿灯了。”少女正视前方跳跃的数字出声提醒，丝毫未察觉到驾驶人的反常。

“嗯，好。我们现在准备走。”他脸上依然维持着寡淡的笑意，转弯进入学校大门。

下午六点，天色略有灰蓝的迹象，日落的光在梧桐叶上洒下回光返照般的金色光斑。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生笔直地站在树下，面朝校门口，目不斜视。

裴渡如有所感看向旁边，阮乐苓透过车窗在看那个人，眼里发亮。

车刚好停在路边。少女急不可耐地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林逾川！”

她挥手喊，好像担心对方找不到她一样。

男生闻言快步走过来，看到裴渡从驾驶座的位置下来愣了下，随后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阮乐苓的物品。

两个人站在一起裴渡才发觉，他们穿的冲锋衣是一个款式。

同样的品牌，同样的灰色锁边。

甚至，同样的大小。

穿在阮乐苓身上大到盖住大腿的衣服，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只想过是个人穿衣风格。

可现在那件衣服在这个男同学身上是合适的尺码。

阮乐苓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和林逾川的衣服，想起裴渡校职工的邪恶身份，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情侣款啦，只是恰好一样的。我们没有早恋。”

旁边男生听到她的声音也跟着没有表情地点头。

裴渡嘴唇机械地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嗯，刚刚没想那么多，不过高三时期确实不要早恋，很容易影响成绩。”

少女看他反应不大才放心地松了口气，乖巧点头。

其实衣服是她穿过后从林逾川那里抢过来的。对方很好欺负地没发表任何不支持的意见，过了两天又买了一件同款。

不过这些不能和裴老师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