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泽最近心情很不好,感觉没闲几个月,转眼就到了年末,学校那边和自己最近参与的项目都一堆事,忙得他脚不沾地,眼下他根基尚不稳,只能这么拼。他遗传了一部分天赋,不过和他姐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齐清泽不由感慨,上辈子他爹把公司交给他姐真是顶正确的决定。
其实导致他心情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年末体检量身高时,给他量成了一米七九,本来仔仔细细研究过程云轶的体检单发现没问题后他开心得不得了,结果一个一米七九直接把他打击蔫了。
偏偏程云轶还正巧在旁边,问他,“你原来只有一米七九吗,我感觉你没比我矮多少啊。”
“仪器的问题。”明明去年量还是一米八一来着,齐清泽为自己找好了理由,“你看你一八四不也量成了一八三吗?”
齐清泽自认这很有说服力,而程云轶见他那副表情,也没多说什么。
这事这样也就过去了,如果他没有回家自己量了好几遍,确定是一八一后又刻意地和程云轶提了这件事的话。
“你不说我都忘了。”程云轶一边整理桌面一边笑着回道,“好好好,下次有谁问你我给你当证人行了吧,一八一大侠。”
齐清泽知道程云轶并不会多在意这件事,但他在与程云轶无关的其他事上,一向是付出一定要回报的商人心态,所以他格外在意他在做了那么多努力后有没有长高。
哪怕一厘米也行,怎么可能还是一米七九。
程云轶不懂齐清泽的想法,但他知道怎么哄对方开心,他朝齐清泽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票,“你最近不一直念叨着想看电影嘛,周日要一起去吗?”
齐清泽想了想自己周日本来约的是谁谈事情,得出的结论是没那么重要,完全可以拖到周一下午再去见,于是他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周日齐清泽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末了又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像孔雀开屏,便摘掉了那几件选了半天的饰品。
他不紧不慢地骑车到程云轶家时时间也还早,敲了几遍门没人应,齐清泽便又往程家老屋那边骑,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程云轶训人的声音,不用看多半又是程云姗。
“和你说了那什么选美不靠谱不靠谱你不信,不给你钱你可能耐了,找人家借钱都要去是吧?然后呢?你选上了吗?钱回不来了还不上了,人家找上门来要债了你知道哭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程云轶气得胸闷,说完一段话后直喘气,“程云姗我告诉你,你要走程齐民的老路四处欠钱不还,被催债的找上门来到时候打折你的腿我也不管你,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程云轶知道程云姗这次找的是关系还不错的一朋友借的钱,那朋友他见过几次,看起来是个讲义气的,而且也不指着这点钱过活,程云姗就算晚几天还,人也不会真拿她怎么样,所以这钱他一分都不打算出,他想让程云姗长长记性。
齐清泽听程云轶说完了才敲响了门,许是没想到齐清泽来这么早,程云轶开门时有些惊讶,齐清泽朝他笑,想着尽早带他家阿轶离开这是非地,“没吃早饭呢吧?走,陪我去趟巷尾那家包子铺,我请你。”
骑车去包子铺的路上,齐清泽状似无意地问,“诶,你教那班前两天学生打架的事怎么处理的?”
“没啥,伤得都不算重,我昨天去看他们来着,这事就是闹得挺大的,正好又是在我那课刚下课的时候,也很难不找到我。”程云轶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郁闷,但还是补充道,“算了,学生没事就行。”
“你家里人又谁都没说吧?不然人也不能趁你这么不顺心的时候还给你找事。”
“和这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也没用,尤其程云姗,该给我找事还是会给我找事,我不顺心她没准更开心呢。”提到程云姗,程云轶气还没消,“借钱都要找外人去借,云儿和程云思也是,有什么情况宁愿去和程齐民说也不告诉我,我看他们巴不得我不管他们。”
“你这小妹妹确实是叛逆了点,但我感觉他们不跟你说也是想让你省点心,你弟我可能接触得少,但你家这俩妹妹其实心里面都挺尊敬和认可你这个大哥的,你就别总想些有的没的把别人往外推了。”
程云轶对程云姗是带了点个人情绪,但他知道云儿不和他说多半是怕他担心,不过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家里剩下那四位倒是什么都了解了,就他一个傻子。
他看了齐清泽一眼,才意识到齐清泽刚才又在门外听到了他训人,见对方对自己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程云轶觉得自己更像个傻子了,他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说得怎么好像你比我还了解我家似的?”
“咱这不是视角高嘛。”
“一米七九的视角。”
“一米八一!都说上次那个是量错了,量错了,你一米八四,咱俩差三厘米,我不就是一米八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