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谁写的?”
齐清泽指着同事订的周刊上的文章,神色讶异。
“小程啊。”
“程云轶?”
同事被他的追问搞得有些无奈,笑了笑回,“不然呢?”
另一个同事见状在一旁插嘴,“诶,要我说小程真是干啥啥行,就老郭那种张嘴就是损人的,这个月都夸小程多少次了。”
“那是人家努力,不跟你似的天天卡点来掐点走。”
“嘿,说得跟你不是一样。”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侃起来,齐清泽没说话,他还沉浸在程云轶是文章作者的震惊中。
前两天他看同事订了他之前很喜欢的一家杂志社的周刊,就想着借来看看,结果看到篇文章很对他胃口,一看作者名,跟他大一时反复读过的一篇文章的作者一样,于是他便开始跟同事推荐,同事却笑了,说你喜欢这篇啊?这是小程写的。
这边齐清泽还没缓过神,程云轶便回来了,齐清泽怕同事添油加醋说些什么,赶忙上前去,本想自来熟地揽过对方肩膀,结果被避开了。
齐清泽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凑上去,“诶我说你天天这么忙,是着急升职摆脱我们还是咋地?”
程云轶眉心微蹙,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感到些许疑惑,但还是回道,“表现好有奖金。”
“我看你生活挺节俭的啊。”说着,齐清泽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这衣服都洗褪色了,聚餐也不怎么见你来,怎么?你要买房啊?”
程云轶背过身去,趁对方看不见翻了个白眼,心想他不去聚餐还不是因为齐清泽每次一看他来就恨不得用眼神追着他骂,他何必自讨没趣。
“你想干啥?查户口吗?”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生活嘛。”
闻言,程云轶偏头看向齐清泽,上下打量起对方,“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之前是我不对,我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你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呗?”齐清泽尽量撑起一副严肃模样,一脸认真地看向对方,“对不起。”
“我...我没,都是小事,你不用道歉。”
齐清泽抬眼瞧着程云轶那局促的样子,更加确信对方就吃这一套。
“那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一些事程云轶并不乐意提,他向来认为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他跟齐清泽也不熟,但对上对方殷切的目光,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没要买房,只是家里开销比较大。”
齐清泽反应格外激烈,就差跳起来再安个喇叭,“你结婚了?”
程云轶视线飞快扫了遍不远处的同事,然后颇有些不满地看向齐清泽,“你能不能小点声?”
见没人注意这边,他再次开口,“我没结婚,而且你突然关心这个干啥?前两天不还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今天被鬼上身了吗?”
齐清泽才发现对方还挺能言快语的,他笑得牙不见眼,也不顾程云轶反对,手搭上对方肩膀,“那我前两天不也说了嘛,我挺喜欢你的。”
“神经。”
“诶,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喜欢读《白轮船》啊?”
“看过,怎么了?”
“你写的一篇文章里有句话,‘过去相比于未来,多的是再也得不到的东西。’这话跟白轮船里有一段挺像的。”齐清泽难得正经,他望向程云轶,眼底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你那篇我是大学时在杂志上读的,我当时特喜欢这作者,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程云轶依旧一副正经模样,只是齐清泽看得出对方嘴角擒着笑,“你就因为这个不讨厌我啦?”
“你这人太死板,我就不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喜欢你吗?”
“没个正形。”程云轶侧身从齐清泽的臂弯里绕了出来,拿起方才交谈间翻找出的文件,迈步回了工位。
齐清泽望着对方的背影,心想这人看上去板板正正,虽然衣着实属老成,一板一眼的,但细看也能衬出腰细腿长的优势,倒是令人瞩目。
他低头笑了笑,愈发觉得自己像个流氓。
六月初单位组织外出宣传,齐清泽自告奋勇去负责摄影,程云轶主要负责文案,但外出时也要随行。
“待会儿下班一起吃饭去呀。”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齐清泽同程云轶逐渐熟络起来,勾肩搭背时对方也不再那么排斥,甚至偶尔还会向他这边倾斜肩膀,这令齐清泽莫名有些喜悦。
“我就不去了,我家里有事。”
“这可是你两个月以来第三次用这个理由了。”同事摇了摇头,调侃道,“小程你家是不是开事务所的啊?”
程云轶知道同事在开玩笑,可他实在笑不出来,便只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家真有事,下次我一定来,下次我请客。”
“哪能让你请客啊?”齐清泽接过话头,借着搂肩的动作拍了拍对方,“要我说你这赏心悦目的程度,光坐那也下饭,下次你要是来,那得让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