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冬季运动会拉开帷幕。
体育委员陈鹤洋拿着报名单四处找人报名,四处碰壁。
看到季青雾从老杨办公室回来,陈鹤洋一个箭步冲上前。
“季青雾,报一个项目哇!”陈鹤洋笑咪咪模样很是谄媚,“你一看身体素质就不错。”
季青雾跟着路小五学武,体力是不错,学校里的女子800米是没问题,但下周就是运动会,她生理期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每逢生理期,她都不太舒服。
怕耽误比赛,她婉拒了:“下次吧。”
陈鹤洋脸垮下来,正准备打道回府,余光突然看到言凛走过来,他眼睛一亮:
“言凛,今年的项目你可得多报两个啊。”
言凛看了他一眼,陈鹤洋读懂了他的眼神:做梦呢?
陈鹤洋嘴比脑子快:“季青雾不上,你就把她的指标完成呗,你俩一个集体,得荣辱与共。”
陈鹤洋一本正经,说得光伟正。
他也摸不准,只是想到了前几天李浩那家伙跟他说的话。大致就是言凛有可能喜欢他同桌。
陈鹤洋原本听了是不信的,冰山喜欢冰山?
好冷。
但为了不被老杨开涮,他只能赌一赌。
管他呢,乱说又不会被揍!
他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言凛,没想到言凛还真的点了点头。
陈鹤洋一激动,忘了动作,言凛夺过他手上的笔就在跳高、跳远、男子一千米那几栏写上大名。
陈鹤洋突然笑得贼兮兮,拿着名单心满意足地往座位走,嘴里嘀咕着:“李浩诚不欺我啊!”
…………
…………
运动会当天,天公作美,暖阳高照,碧空如洗。
操场中央的人造绿荫草地上,高一到高三的方阵依次排列。
画风各不同,青春朝气勃发。
陈鹤洋和李语站在高二1班最前面,李语举着班旗,陈鹤洋拿着立牌。
十分惹眼,其他班的很多人都望过来。有人低声耳语,有人直接笑出声。
陈鹤洋得瑟地跟李语交头接耳:“班长,看我们班多拉风啊!”
李语仰头望了望空中飘动的五彩旗帜,再看了眼陈鹤洋手中的立牌,无奈道:“黑红也是红。”
老杨在学习上要求严格,但轮到这种活动,完全放开手让他们去做。
开幕式有一项流程就是走方队。校领导要求要看到每个班的风采,老杨让他们自定创意。
一直到今天早上,老杨才看到最后的成果。
班长联合大家制作的班旗很有创意,白色的旗面印有班里每个人的手印,色彩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夺目。再看一眼陈鹤洋定制的立牌,老杨两眼一黑。
图文并茂。
一张她穿着正装的照片。
配上文字:
花花世界迷人眼
唯有老杨最耀眼
国服第一班主任
不服来战!
老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安慰自己,照片还挺好看。
校领导发言完毕,广播里响起气势磅礴的《运动员进行曲》,各方队踏着整齐的步伐依次进场。
陈鹤洋余光扫到主席台,看好时机,声音洪亮:“一、二、三、四……”
身后的方队声音响起:“一、二、三、四……”
“东风吹,彩旗飘。老杨带队驾到,不服来单挑!”
言凛和许弋楠是班里最高的,排到了最后一排,口号喊完,两人对视一眼。
许弋楠差点没憋住,快速转过头。
陈鹤洋这沙雕,想的口号也是有本人的气质。
走方阵结束后,是啦啦队表演。
秦鸢站在最前面,扎着高高的马尾。
音乐响起,后方一阵欢呼。
“许弋楠,不至于。”
许弋楠脸色不好,听到言凛的话,却十分不赞同:“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腰疼啊?”李浩转过身一脸八卦。
“你。”言凛说。
“卧槽,你咋知道我最近腰疼。”李浩佩服地看了言凛一眼,吸了吸鼻子。
“你丫的肯定是每天回去熬夜打游戏,自己作的。”站在李浩旁边的人接过话。
“哎,老了。你那感冒药待会结束了给我一包,我有点鼻塞。”
“行。”
“好兄弟!”
所有仪式走完,运动会各项目正式开始进行。广播里,一会儿播报着通知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一会儿播报着各班的加油稿。
塑胶跑道上、绿色草坪上、看台上挤满了人。
季青雾被安排到后勤处,她坐在椅子上,正写着加油稿。
谢航跑了过来:“季青雾,待会跳高比赛轮到我上场了,你给我写个加油稿啊!”
季青雾拿起手中的稿子说道:“嗯,已经写好了。我待会就送到广播站。”
“我看看呢。”谢航伸长脖子,不满意,“你这也太官方了吧,高二一班所有运动员……”
“能不能单独给我写一个,写上我的名字?”谢航提要求。
“行。”
谢航乐了:“谢了啊,那我先过去检录了。对了待会给我送瓶水吧。”
谢航边往回跑,边指着操场跳高处对季青雾大喊。
“别忘了啊!记得看我比赛。”
季青雾给谢航写了稿子,再花了点时间写其他项目的稿子,最后把所有稿子一起交到了广播站,再给参加200米短跑的女生泡了一杯葡萄糖水送去。回到后勤处,她看了眼班里参加跳高的人员名单,从桌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朝跳高场地走去。
等过去的时候,比赛刚刚结束。
“给你。”季青雾看谢航走了过来,把水递给他。
“谢谢。”谢航拧开盖子大口喝了起来。
“你的。”言凛也过来了,季青雾把最后一瓶水给他。
“谢谢。”
“啧。”
“怎么了?”季青雾看言凛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水有味道。”
“啊?”
“什么味?”
“酸味。”言凛好似在回味。
“水怎么可能有酸味啊?”季青雾疑惑,“这水没被人开过。”
“那你别喝了。”季青雾怕出问题,又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