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凛睁开眼时,被透进来的光线晃得刺眼。缓了一会,眸中渐渐恢复清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令他感到不适,撑着床坐起来时,头,又开始剧烈地疼。
和梦里一样。
不,那不是梦。
他按住太阳穴,回忆翻涌不停,不停地刺激着神经。
一个名字无意识地从他口中滑出。
“季青雾.....”
潮水汹涌般地记忆席卷而来,语言系统功能短暂丧失,感知力达到顶点。
情绪在一瞬跌宕起伏。
言凛猛地起身下床,躺太久却起太猛了,大脑有些供血不足,又跌坐在床上。
“言总!”陈柯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他惊出声,两三步跑到病床前把言凛扶住。
“您终于醒了啊,这是去哪儿啊?医生说您还得再观察两日。”陈柯说着跑到床尾摇床,为言凛调出一个舒服的角度。
“季青雾呢?”
言凛没有理会陈柯,半躺在床上问了另一个问题。
陈柯听着言凛迫切的声音,立刻站定,但却一头雾水:“季青雾?是谁?”这人他没听说过啊!
见自家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陈柯正想说马上去查,下一秒就听言凛叹了一口气,“季七,她在哪儿?”
“您说季七啊,她好着呢!应该在家睡觉!”陈柯没有注意到言凛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言总,不是我说啊,这季七也太没良心了,您救了她,到现在都没来看过您一次。”陈柯想起昨天,还是后怕。
昨天他接到通知,分公司工地出了点事,他把情况汇报给言凛,言凛果断延迟了会议,带着一行人前往工地。
当他们抵达工地时,场面已有点不可控,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光着脚,衣服松松垮垮的,坐在还未竣工的楼房边缘,双腿悬空,身边无任何遮挡物,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来。
地面上围满了施工工人,分公司负责人廖成东在楼底下大喊,见他们来了,连忙向言凛问好。
言凛不允理会,直接打断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和言凛对视上,廖成东越发心虚:“言总,这女人现在就是想讹钱,想跳楼威胁我们呢?我都劝她好半天了,您看,还在那坐着呢!”
言凛厉眸一扫,问:“报警了吗?”
“没.....”廖成东不敢直视言凛,此刻他感觉头顶有千万寒光扫射,要把他劈得脑袋开花。
陈柯作为言凛的金牌秘书,跟着言凛好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腌臜事没遇到过,看廖成东这样,肯定心里有鬼。
他接收到言凛的目光,转头报了警,并跑到了门卫处。
等他调查到一些事再回到现场时,正好撞见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楼顶上的女人像是受到了刺激,手上拿着砖头不停地就往楼下扔,那狠劲恨不得把楼下的人砸死,陈柯循着方向,那正是廖成东的方向。
廖成东眼看砖头要朝他砸来,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要跑,而是胡乱抓住身边一人,拉着人在他身前一挡。
“小心!”陈柯看清廖成东抓的人大喊出声。那是这次和他们一起来的保镖,季七。
陈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说季七身手好,可谁能料到这情况,等人反应过来岂不是要被砸得脑袋开花了。
陈柯僵在原地,听见□□撞击在地面的声音。
只见言凛抱着季七在地上滚了一圈。陈柯吓得跑过去一看,砖头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万幸没砸到。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有血液慢慢地从言凛的头顶流下。言凛抱着季七的躲开的时候,头撞击到地面上的尖锐物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陷入了昏迷。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众人像是被吓住,下一秒只见季七抱着言凛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陈柯来不及惊讶,醒神连忙跑去开车送言凛到医院。
陈柯的话东一头西一头,但明显地听出季青雾没事,言凛调整了角度,半躺在病床上,接过陈柯对季青雾的指控,淡淡道:“是挺没良心的。”
“不过言总,这姑娘力气真大啊!”陈柯回想,眼里都是敬佩,“您不知道,当时您晕了,她一把就抱起您,连气都不带喘的,英雄救美,太帅了......”陈柯感觉头顶一阵冷气吹过,自觉说错话,连忙转开话题。
“但是呢,这姑娘来安保部也一个月了,天天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谁得罪她了,要不,开了她算了?”这话陈柯是在开玩笑,也是在给自家老板顺毛,毕竟在过去的一个月言凛可不止一次想开了季七,但一次都没有落实。季七这姑娘,其实挺靠谱的,就是性子太冷了,往那一站,跟座大冰山似的。
不过自家老板这脸色怎么越来越阴沉了?
陈柯继续试探:“言总,要不,我现在就通知她从明天起就别来上班了?”
“闭嘴!”言凛揉了揉眉心,“出去。”
得嘞!陈柯领命。他就知道老板不会真的开了季七!
季七可是他看好的潜力股啊!
这潜力股可太有潜力了。
……
……
“哟,您这是唱哪一出啊?我和小弋楠才来就让我们走啊?”
陈柯刚走,一道声音破门而入,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言凛往床上躺着,睨了秦鸢和许弋楠一眼。
表情淡漠,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秦鸢乐了,言凛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好久没见着了,她来了兴致,刺他:“听说您老这次英雄救美负的伤啊?哪家姑娘啊?您那未婚妻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去年,言凛订婚了。
为此秦鸢,就没给他好脸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