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遮住半边脸,胸腔也跟着暖和起来。
孟筠垂眸看着,很轻柔地把围巾打了松垮的结,看着正好。
“走吧。”
“聚会在我家办。”孟筠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扭头看后视镜,利落地一把将车倒进车库,“还有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之前有告诉我的。”
“嗯,朋友比较多,所以再说一声。”
时禄没想过她走进花园,一眼就望见了二十几个人,而且都不大是艺人的打扮……看着像乐队的人。
场地实在宽敞,仔细一看,还有些人站在角落,孟筠对着她一一介绍,“这个是我冲浪的朋友,他之前拿过世锦赛冠军;这个是色彩乐队的主唱,这是鼓手……他们经常找我当演出的嘉宾。”
时禄不明白孟筠为何介绍得这么详细,挨个都认了一遍之后,孟筠推开门,带她进去,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空无一人,只有大盒小盒堆在一起的礼物,还有花束,铺满一张长桌。
时禄以为孟筠展示完朋友,要开始炫耀收到的礼物,于是耐心地等。
孟筠拿起那束花,“好看吗?”
时禄忍笑,给他捧场,“好看。”
孟筠转身便递了过来,递到她掌心。
“给你。”
时禄:“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这都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孟筠还是懒洋洋的,但是难得正经。
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正经,不合时宜地散发出暧昧的意味,“不管是生日还是圣诞节,我最近的愿望都只有一个而已——”
他俯身,“要和我在一起吗?”
是精心挑选的花,不然怎么会每一片花瓣都是那么饱满生动。
那束很繁杂巨大的花里,从下往上有鸢尾、蝴蝶兰、郁金香、粉色的掌花、吊钟……再往上,是孟筠的的眼睛。
冬日傍晚的阳光落进来,橙黄色的灯光打在棕绿色的眼眸里,眼中的人是围着红围巾的自己。
二楼隔音很好,安静到不像是楼下立着二十几人的房间,心跳却很吵闹。
时禄抱着花,还没有能力也没有余韵去理解恋爱和人生,可是孟筠又说,“你答应的话,我的愿望就全都实现了。”
时禄想起第一次见到孟筠时,他也是这幅云淡风轻的神情。
只是此刻,就好像她的决定很重要……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
重要到,只要一个态度,就可以实现某人的愿望。
时禄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初见那时,他把被吓坏的大黑接过去,三十多斤的狗,毫不费力就端起来了,放到车里面,也不怕散养的狗趾甲抓坏了车内饰。
“好狗好狗。”他尾音软绵,沉声夸着,安抚完大黑,拿了车里的湿巾转身递给她。
看起来那么张扬外放的人,湿巾包装却印着美乐蒂。
孟筠见时禄答应,眼里的松弛终于散去,露出一丝喜悦和满意。
他到一旁的袋子里翻找,拿出一条同样的围巾,“情侣装我都准备好了,很聪明吧?”
原来他也准备了一条一样的,时禄哭笑不得。
孟筠情绪相当外放,什么都不藏着,眼下拉着时禄的手就要往外走。
“答应了?”他挑眉。
时禄点头。
“还有机会反悔。”
时禄摇头。
孟筠笑出声来,搂着时禄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走回楼下,特地把正在唱歌的主唱朋友从搭起的小台上挤下去,拿着话筒宣布,“我有女朋友咯。”
时禄被他牵上台,才意识到方才孟筠介绍那样一大圈人,不是为了她认识他们,而是让他们认识她。
孟筠宣布完,底下的朋友就开始起哄。
他盯着其中欢呼声最大的人,还有心思打趣,唆使那人以恋综为题材写首歌。
那人笑着拒绝,“谁知道你能谈上啊!我都没仔细看。”
孟筠张扬惯了,当晚便发了些十分隐喻的图片,哪个网友猜中了,就给他们点赞。
几天之后,这件事已经广为人知。
时禄被频繁叫回公司。
和公司的合同没有禁止恋爱的条款,但何远觉得这是炒作的好机会,一向不搭理她的助理贺晏停也难得给了建议:“你应该抓住机会多圈点CP粉,之后可以提纯。”
办公室里这二人还好奇,“那人是干什么的?本来感觉像炒作,又感觉他没有这方面的野心。”
连时荣也好奇,在电话里问,“姐姐你真谈恋爱了?还是假消息啊?”
“谈了。”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时荣在电话对面激动,“是好人?那很幸福啊,姐你最好别让爸妈他们知道。”
“嗯。”
时禄缩在出租屋的飘窗上,面对妹妹,她第一次卸下理性的外壳,“不过,其实这些天我总是恍惚……”
“为什么?”
“因为幸福太突然了,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到我身上。他很开心,但我总是有些莫名的……害怕,我有太多不敢让他知道的事情。”
“你懂我的,我一向对自己的倒霉有预感。”
这种不安在一个月后应验了。
孟筠参加恋综又官宣恋情,二者加持之下,有首之前写的恋爱主题的歌也随之爆火,一度成为短视频平台的热门BGM,粉丝也又涨了十万。
这一次的新粉比起CP大家更关注他本人,细扒之后,网友认为时禄是个早已塌房的女艺人。
大年二十九的早晨,时禄醒来,微博多了八万条评论。
【怎么一身瓜还敢上恋综啊……能不能回应一下和吴凌还有和陈廷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