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筠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不是都断绝关系了么?”
“我真是喜欢你这明明白白的性格。”时禄瞧着孟筠没心没肺似的表情,“一般人应该不会对于这种敏感问题发表意见吧,只有你什么都不顾忌。”
“我就当没听到后面八个字。”
时禄没反驳,很不留痕迹地打量了孟筠的神色,“所以他们为什么分居?”
“这件事说起来恶心。”孟筠果真毫不避讳,大咧咧地说出来,“我爸被拍了和女明星的床照,发到我妈妈那里去了。”
时禄:“?”
孟筠:“所以我家里人都表现得对女明星很有偏见似的。但是当时查出来,这件事是我叔叔做的。倒没有明确的证据,叔叔死不承认,但是这东西……我爸也不是傻子。”
或许是被孟筠那轻快的语气影响,时禄不由问道:“……所以真的睡了吗?”
孟筠:“这个就说不清楚了。我爸说他那天在外边喝酒,被人送回酒店,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已经有照片在了,据说那小明星走错了房间,阴差阳错的。”
“做的局吧?”
“是啊,这事儿其实很难说清楚,要换个人那八成就是发生了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海了去了。但巧就巧在他们老夫老妻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不住在一块,就要互相发晚安,后来视频通讯发达了,变成每晚都打视频。我爸坚持了十几年没变过,不会为了出轨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
“但是还是分居了。”
“对,我妈说她有洁癖。毕竟不管怎么样,我爸那时被人脱了衣服是真的。”
明明该是很沉重的一件事,被孟筠风轻云淡地叙述,时禄有些佩服他的豁达;既然对方都用了这么下作的局,当时孟筠家肯定颇受影响,那照片肯定也不单纯为了给孟筠母亲看,为的大概还是败坏孟筠父亲的名声,甚至指控犯罪。
但她关心的另有其事,“那女明星呢?最后怎么样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回头问问我妈。”
时禄:“……你还是别问了,当我没说吧。”她感叹,“这种家族秘辛你也愿意和我说,听完我都有点惶恐。”
孟筠:“说什么傻话呢孩子,你是自己人啊。”
跟孟筠聊完,时禄心情很好。她把对票房的预期讲给孟筠听,“因为没出什么片酬,又没有太多需要用到特效的地方,所以预算很低,只要票房过三千五百万票房,就算我成功。”
“一定可以。”说这话的时候孟筠紧紧盯着她的额头,仿佛是想亲上去,几秒之后才意犹未尽地移开眼神,时禄觉得他刚才一定在脑内想了许多。犹豫之后,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孟筠坐直了,向她靠过去,时禄仰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
孟筠单手扶着额头,电视上仍然放着节目,但终于不是当年的恋综,是欧洲的某部电影,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穿着中世纪的衣裳在街道上奔跑,奇怪的是他好像也能感受到风。
很软的唇瓣没有停留多久,孟筠想起他偶尔调皮,非要把狗零食放到那三只狗的鼻子前晃一圈,它们纷纷会留下口水……他压着声音,“时禄你真行。”
孟筠手按在时禄小腹上,轻轻一推,把她压在沙发,“你最好是会我负责。”
“多亲几下。”他纠缠不休。
时禄比武般点到为止,真就“过了一招”。她也没想到自己瞧着孟筠那张俊脸就鬼迷心窍了,颇为自责,安抚了两句便站起来,要去拿面膜,却被孟筠从身后一把抱住。
“等你拍完戏你还不对我负责你就完了。”他的声音让她耳根发软,酥麻的感觉从脚底攀上腰侧,为什么抱人的姿势那样引人遐想;依稀记得张兰某次好像开玩笑地问过,是不是和孟筠还有接触啊,不怕人家觉得你吊着他么?
时禄到这一刻才无可救药地认清,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上——之所以一直不松口是因为有一天答应了绝对会沉溺。蜘蛛网上,她才是被裹紧的猎物,孟筠的丝线,从四年前就深深缠住她了。
又或许早就认清了,只是一直不去面对罢了。
任由孟筠接近,放任他在她身上裹满蛛丝的人,正是她自己。
孟筠的手腕搭在她胸前,时禄反手抓住,其实就算他现在说两个人是情侣,她也不会反驳;但孟筠似乎想要那种极其标准的仪式感。
在华市城区拍了一周,整个剧组迁往影视基地;大场景主要就三个,一个在市区,一个在影视基地,一个在乡下。这时候不仅是郑雅环,另两个主演曹晚和罗叶萱也得准备到影视基地去。
可偏偏天有不测风云,时禄搬到影视基地的第二天,被某个消息当头砸了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