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拿着保温瓶房门口磨蹭了半天,这一层明显比他们那层更亮堂,装修也更整洁更正常一些。
她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这家酒店的区别对待,又磨蹭了几分钟,才敲门。
敲了好几次门里都没动静,就在苏樾以为他不在屋里,准备走人时,房门骤然打开。
贺之瑜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件浴袍,领口处随意的敞开了一些,上面还残留着水渍,苏樾在他的锁骨上发现一颗眼熟的黑痣,香阁饭馆那晚救她的人果真也是他。
苏樾的视线没多做停留,很快转移到他脸上,他的唇色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虚弱,那双狭长的眼眸还是和往常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对上这双眼睛,苏樾顿时清醒了几分,她把手里的保温瓶递给他,贺之瑜看了她一眼,接过来。
离得近了,苏樾又闻到那股冷冽的味道,他没再隐藏属于暗族的气息了。
他身上的味道和那些散发着腐臭味的暗族不一样,难道他也是王级暗族?莎莎身上也没有腐臭味,虽然那股过于浓烈的玫瑰味也好闻不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先进来吧。”贺之瑜主动打破了沉寂。
苏樾跟着他进了屋,坐到沙发上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不是来还东西的吗?怎么还跟人进屋了。
贺之瑜的房间果然宽敞干净不少,屋内的设备都很新,和她们的房间简直天壤之别,房间里充斥着他的气息,让她有点坐立难安。
贺之瑜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到她旁边。
屋内只有一个不算大的双人沙发,两人只能并排坐在一起,苏樾不自在的望旁边挪了挪。
“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调查所?”
贺之瑜很不解,正常来说,苏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身份告诉调查所,虽然身份暴露会比较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苏樾侧过脸看向他,“你之前救过我,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她又补充道,“不过,你如果和之前那些暗族一样害人,我立刻就告发你!”
贺之瑜嘴角勾了勾,“我要暗地里害人,你发现不了怎么办呢?”
苏樾笃定道,“我觉得你不会。”贺之瑜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在暗处害人。
“话说,你的伤怎么样了?”苏樾想起他胸口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他的领口微敞,似乎没看到伤口的痕迹。
“已经好了。”贺之瑜的眼底闪了闪,指尖划过她的颈侧,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你忘了吗?你的血帮我治好的。”
“那个梦!难道是真的?”苏樾脱口而出。
“你以为是梦?”
贺之瑜有点无奈,刚想解释,就见苏樾面色变得古怪,“你,你为什么亲我?”她想起梦里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不是喜欢吗?”贺之瑜提醒道,“之前在Blue的电梯里。”
苏樾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呆住了,脑袋里突然飞窜出的记忆彻底将她击垮,她捂住脸。
有没有办法让她原地消失......
缓了片刻后,她抬起一张红成虾米的脸,解释道,“不是,那天是因为......”
她的瞳孔瞬间扩张,唇上柔软的触感惊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冰凉的唇瓣蹭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把人推开。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色胆包天的男人,“你做什么!”
贺之瑜抿了抿唇,似乎再回味刚才品尝到的滋味,苏樾看得脑袋直冒火,‘蹭’的站起来,准备走人。
她今天就不该来找他,初吻都没了!噢,不对,早没了......想到这里更气!
“你生气了?”贺之瑜拉住人,不明白怎么又把人惹生气了。
握在手臂上的手力气很大,她甩了几次都没甩开,“你到底想干嘛?”
电话铃很巧合的响起,犹豫片刻,贺之瑜还是松开了手,苏樾飞速离开。
*
“喂。”贺之瑜接通电话。
“你不是去谈项目的吗,怎么还遇上那些家伙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季宗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暂时解决了。”那几个暗族被他暂时困在暗能空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就算出来了也得脱层皮。
季宗然听闻,沉默了半晌,“你这个状况还敢再用暗能空间?难道不怕......”后半句没说,但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贺之瑜眸色沉了沉,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我好像把她惹生气了。”
“你那个小情人?就你这张脸,多哄哄就行,实在不行就换个听话乖巧的。”
“......”
*
安和村的事告一段落,国庆假也随之结束了,苏樾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之中,大一的课很满,几乎每天都排满了课。
调查所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动静,方芸可和她不是一个专业,在学校里也很少碰面。苏樾有时候甚至怀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她很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但这份安逸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苏樾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她开门见山的说何梦在他那里,让苏樾立刻去他说的那个地点。
她以为是骚扰电话,立刻就挂断了,也没有去看那条地点信息。
何梦这会儿应该在上选修课,怎么可能跑到外面去。
直到半个小时后她突然接到调查所的电话,才知道何梦失踪了。
*
学校离调查所有一段距离,苏樾和方芸可赶到调查所的时候,已经到了很多人了。
“你是说看完电影后才发现她不见的?她什么时候出去的你都不知道?”方寒很无语。
“我这不睡着了吗?那个电影婆婆妈妈的,太无聊了,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啊......”